猶大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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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程大概是一小時又三刻鐘,對吧?大約如此吧?」

「是的,是快車。不像去契赤斯特那麼遠。」

「信上有沒有提到出發時間和到達時間呢?」

「說了,十點四十五分抵達維多利亞車站。瑪麗自己要進城的時候都是搭這班車的。」

「所以他對這班車相當清楚了,呃?」

「想必很清楚。」

H.M.讓他有很充裕的時間回話,而且很細心地照顧著他。安士偉始終一臉獃滯而沉鬱的表情,常常一句話開頭說得很清楚,可是後面就含糊了。

「你到倫敦之後做了些什麼事?」

「我——我去買了個戒指,還有些別的東西。」

「然後呢?」

「我去了我住的公寓。」

「你是什麼時候到那裡的?」

「大概是一點二十五分左右。」

「死者就是那時候打電話給你的嗎?」

「是的,大約是一點半的時候。」

H.M.俯身向前,拱起了肩膀,伸開兩隻大手撐在桌上。同時被告的手開始抖得很厲害,他抬眼看了下頭上頂蓋的邊緣;好像他們正要達到什麼高潮,那裡的線不能拉得太緊,否則就會斷掉了。

「呃,你聽到證人說死者在那天早上已經打過好幾次電話到你的公寓去,都沒有人接聽的事吧?」

「是的。」

「事實上,他早在早上九點就開始打電話到那間公寓去了吧?」

「是的。」

「你聽到戴爾說這件事吧?」

「是的。」

「啊哈。可是他想必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找得到你的,對吧?九點鐘的時候,你才正離開富瑞安,開始一小時又三刻鐘的車程。他面前清清楚楚地有你動身和抵達的時間,那班車還是他女兒經常搭乘的。他想必知道,對吧?他要兩個鐘頭之後才有希望找到你。」

「我想是這樣。」

(「這個人在搞什麼呀?」艾芙蓮在我耳邊問道,「找他自己的證人麻煩?」)

「現在我們來談談那次通話的內容。死者說了些什麼呢?」

安士偉的證詞和其他證人所說的完全一樣,他開始用急切得可怕的態度說話。

「死者所說的話里有沒有什麼冒犯你的地方呢?」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一般而言,你有什麼感覺?」

「呃,他的話聽起來並不很友善,可是有些人就是這個樣子的。我想他只是個性保守而已。」

「你會不會覺得是他發現了你生活里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想沒有吧,我根本想都沒想到這點。」

「那天傍晚你去見他的時候,有沒有帶著你堂哥的手槍呢?」

「我——沒——有。我為什麼要帶槍呢?」

「你是六點十分到達死者的住處吧?是的,好,我們已經聽說你失手掉了帽子,好像脾氣不好,又拒絕脫掉大衣。孩子,這些行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法官包德金大人在被告急促的含糊申訴中插嘴說道:「要是你想幫你自己忙的話,就一定要大聲說話。你在說什麼?我聽不見。」

被告轉身向著他,兩手很為難地比了下。

「庭上,我想盡量給人一個好印象,」他停頓了一下。「尤其是他在電話上聽起來很——你知道——不熱誠。」又停頓了一下。「結果,我進門的時候,帽子從我手裡滑掉了,這讓我很生氣,我不希望我看來像個——」

「像個什麼?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