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大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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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胡彌小姐,要是你當時把這個消息告訴警方,說明安士偉上尉企圖勒索你的話,就沒有必要把照片拿到法庭上來了?也不必讓自己受到這樣羞辱的詢問?」

「嗯,我知道。」

「哦,你知道?」華特爵士問道,他很有興趣地把話說得快了起來,望著書本的兩眼也抬起來了。

「是的,我——考慮過。」

「我想這對你來說一定是很不愉快的經驗吧?」

「對,是不愉快,」那女孩子回答道,她的兩眼看來神色緊張。

「那當初你為什麼不提起這件事,不用弄到這個地步就可以幫被告大忙呢?」

「我——」

「是因為你相信被告想必有罪;所以這些照片和他實際的罪行沒有關係嗎?」

H.M.很辛苦地站了起來。「儘管我很佩服我博學朋友這樣關切別人,我們還是想知道這個問題到底要問什麼,檢方現在是不是接受——我們也一直在強調——在安士偉先生和安士偉上尉之間弄錯了,而死者要制服的是這個而不是那個的事實呢?」

華特爵士微微一笑。「並不盡然。我們承認有照片是事實;我們也承認照片是安士偉上尉拍的;可是我們必須否認這兩點和我們手上這件事——也就是被告究竟有罪還是清白無辜——有任何關係。」

坐在我旁邊的艾芙蓮用手肘用力地頂了我一下。

「他們現在當然不能再反駁這一點了吧?」艾芙蓮問道,「哎,在我看起來,明白得像太陽一樣。」

我告訴她說她有偏見。「史東相當誠懇,他相信安士偉是個一般常見的兇手,在證據前面想要脫罪。他要讓大家知道那個女孩子只是在說謊來替他開脫;證明雷金納並沒有勒索的企圖;而且他們只是努力想建立一個辯護的理由。」

「哎,我聽起來這話很蠢,你會相信嗎?」

「不信;可是你看看陪審團里的那兩位女士。」

各方投來的不滿眼光讓我們閉上了嘴巴,檢察總長繼續詢問。

「也許我沒有把話說得很清楚,」華特爵士說,「讓我再試一次。你今天在這裡告訴我們的所有事情,在被告遭到逮捕的時候就可以說出來吧?」

「是的。」

「這些話在當時不就和我這位飽學的朋友現在希望我們相信的那樣一樣有價值嗎?」

「我——我不知道。」

「可是你並沒有提起?」

「沒有。」

「你寧願(胡彌小姐,請原諒我的用字,可是我怕這是必要的),你寧願在這裡暴露你自己也不先把這事說清楚嗎?」

「這話說得太重了,華特爵士,」法官語氣凌厲地插嘴道,「我必須提醒你,不是道德裁判所,我們在過去已經聽了太多讓人在這種印象下不勝負荷的例子,所以我覺得必須再提醒一次。」

對方鞠了一躬。「遵命,庭上,我個人的看法倒覺得我還在交叉詢問的範圍內……胡彌小姐,你告訴我們說,在一月三號禮拜五的傍晚,安士偉上尉離開富瑞安去倫敦,為的是第二天要去見你的父親?」

「是的。」

「其目的是要去取勒索的錢?」

「是的。」

「那他為什麼沒有去見你的父親呢?」

證人張開嘴,又停了下來。儘管她看來很脆弱,但到目前為止,她還很能撐得住。

「讓我把這個問題再說清楚一點。好幾位證人都作證——事實上,是我這位飽學的朋友施壓作證——說星期六整個白天,除了已經說到的之外,你父親都沒有客人,沒有來信,也沒有接到電話。安士偉上尉既沒有接近他,也沒有試著和他聯絡。你怎麼能把這個情形和你所說的安士偉上尉因為你宣稱的目的而趕赴倫敦的事連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

對方將手伸了出來:「我可以告訴你,胡彌小姐。四號星期六那天,安士偉上尉根本不在倫敦。」

「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胡彌小姐,你是否能認可我的說法——這是引用調查與本案相關各人士行蹤的警員所提的報告——在星期五傍晚,安士偉上尉離開了富瑞安,開車到洛契斯特去看朋友,一直到星期六將近午夜時分才抵達倫敦呢?」

「不會!」

「你是否能進一步認可我的說法,就是他在富瑞安向好幾個人說過他打算去洛契斯特,而不是倫敦呢?」

沒有回答。

「你至少會同意說要是他人在格契斯特,就不可能在倫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