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保羅與他的一位委託人比爾·羅昂——一位受人尊敬、不了解保羅底細的銀行家一起吃午飯。
「你應該參加我們的森尼維爾高爾夫球俱樂部。」比爾·羅昂說,「你玩高爾夫球,對吧?」
「偶爾玩玩。」保羅說,「得看我有沒有空。」
「這就行。我是新會員接納委員會成員,你要我幫你申請會員資格嗎?」
「那很榮幸。」
第二個星期,委員會開會討論吸收新會員問題。保羅·馬丁的名字被提了出來。
「我可以當他的介紹人。」比爾·羅昂說,「他人品很好。」
另一位委員約翰·哈蒙德說,「他是義大利人,對吧?我們的俱樂部里不需要這種低級血統的人,比爾。」
這位銀行家看著他,「你要對他投反對票嗎?」
「你說得對極了。」
「好吧,那我們先不考慮他。下一個……」
會議繼續討論。
兩星期後,保羅·馬丁說和這位銀行家共進午餐。「我最近可是一直在練高爾夫球呀。」保羅打趣道。
比爾·羅昂感到很窘,「這事有一點阻力,保羅。」
「阻力?」
「我已經向委員會推薦了你,不過恐怕有一名委員對你持有異議。」
「哦?為什麼?」
「這不是針對你個人的。那人是個老頑固,他不喜歡義大利人。」
保羅微笑著,「我不會往心裡去的,比爾。很多人都不喜歡義大利人。這位先生……」
「哈蒙德。約翰·哈蒙德。」
「那位肉品包裝商?」
「是的。他會改變主意的。我要同他再談一次。」
保羅搖搖頭,「不必麻煩了。對你實說吧,我對高爾夫球並不著迷。」
半年後,大約在7月中旬,四輛哈蒙德肉品包裝公司的冷凍貨車滿載豬腰、大排和豬后坐,從明尼蘇達州的包裝車間駛往布法羅和新澤西的超級市場。在途中這些貨車駛離了公路,司機們打開冷庫大門后揚長而去。
約翰·哈蒙德聞訊后暴跳如雷。他喊來了經理。
「搞的什麼鬼名堂?」他質問道,「價值150萬美元的肉品就扔在太陽底下變質腐爛了,這是怎麼回事?」
「工會搞了一次罷工。」經理說。
「事先都不通知?他們為什麼要罷工?要錢?」
經理聳聳肩,「我不知道。他們什麼也不對我說,就這麼撇下卡車走了。」
「叫本地工會的頭頭來見我,我來同他談談。」哈蒙德說。
當天下午,工會代表——一名工長被請進了哈蒙德的辦公室。
「為什麼事先不通知我要進行罷工?」哈蒙德質問道。
工會代表抱歉地說,「連我也不知道,哈蒙德先生。那些司機準是發瘋了才走開的。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待人通情達理。他們到底想千什麼?想加工資?」
「不,先生。是因為肥皂。」
哈蒙德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肥皂?」
「是的。他們不喜歡你們在浴室里配放的肥皂,味道太重了。」
哈蒙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肥皂的味道太重?這就是要我損失150萬美元的理由?」
「別責怪我,」那工長說,「是他們這麼說的。」
「天哪,」哈蒙德說,「這真令人難以置信。什麼樣的肥皂才合他們意——仙女用的肥皂?」他用拳頭捶打著桌面,「下回這些傢伙再有什麼意見,你得首先來告訴我。聽見我的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