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看來得到了需要的回答,警部道謝后掛了電話。
「是不是符合?」
內田迫不及待地問。
「嗯!」村川得意地點點頭。
「他們說,定期護照的發放範圍有十六七種,其中有一項是『進行國外經濟協作、技術協作的公司職員』。倘若那家旅館是對發展中國家的新建旅館進行經營指導的,就當然屬於發放對象。」
「東京皇家賓館在搞這些項目嗎?」
「這馬上就能弄明白。」
警部當場向皇家賓館詢問,得知該賓館與台北的「台北飯店」業務合作,進行經營指導。同時,還在外務省移居局護照課證實以橋本國男的名義於今年2月申請定期護照並已經發放的事實。
橋本擁有定期護照,有定期護照就等於有了月票,在有效期限內可以屢次出入國境。他能想到在台北折回偽造現場不在證明的主意,興許還是為公事屢次在台北之間往來時想起的。
他沒有使用化名,也是因為他已經取得了本人名義的護照。剩下的就只是他在新東京旅館上午11點24分這個時間了。倘若連這都能夠作出解釋,就有了「懷疑他作案的相當充足的理由」,足以申請簽發逮捕證。這個時間是橋本設置的最後堡壘。
但是,只要不攻陷這個堡壘,橋本就仍然穩如泰山。只要沒有上午11點24分在東京旅館里的人如何會在同一天上午10點40分出現在台北這一合理的解釋,就無法將橋本與在福岡死去的有坂冬子聯結起來。倘若橋本否認說留在羽田-台北-福岡的出入境登記卡上的字不是自己寫的,那麼這些證據就只能對追究公文填寫失實、護照不當使用這一違反出入境管理令和護照法有用。出入境登記卡上的字原本就「作假」過,難以進行筆跡鑒定。
還有一步。但是,這一步將會邁得非常沉重,將會化費以前所有的努力。平賀感到一種鬥士的振奮,日曆已經變得很薄,沒有剩下幾張了。
第十三章 貌似連續的登記卡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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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平賀和內田一起再次去東京皇家賓館拜訪橋本國男。穿過空曠的前院,站在令初來的人甚至不敢貿然上前的畫棟雕梁的正大門前,那裡已經裝飾著松樹枝。有著這些松樹枝,才終於讓人知道這家賓館是日本式的旅館。
讓總服務台轉告后不久,橋本帶著那副圓滑的笑容走了出來,那副笑臉彷彿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容。內田從容不迫地開口,為幾天前收到的請柬表達他的謝意和貿然來訪的歉意。
「準備結婚總會很忙碌吧。今天突然來打攪你,是因為有些事還想找你了解一下。」
「什麼事?只要是我知道的。」
「橋本君說過,10月1日那天,早晨7點左右到這裡上班后,又去了新東京旅館。」
「是的……」
橋本淡淡地答道,絲毫沒有慌邃的神色。
「你到這裡上班的正確時間,還記得嗎?」
「這……我記得是7點左右,也沒有太在意,所以確切的時間不記得了。這怎麼了?」
「不!沒什麼大事。那麼,你是幾點離開這裡的?」
「這個嘛……」
橋本稍稍想了想。
「是秘書來上班之前,所以多半是9點以前吧。大概是8點50分左右。」
「秘書是9點上班嗎?」
「對。規定是9點,但因為我這人好說話,所以她常常遲到,真讓人頭痛。」
「那天你沒有和秘書見面?」
「是啊!因為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
「橋本君離開這裡時碰到過公司里其他人嗎?」
「這我記不清了。因為我是從地下室一樓中華快餐旁邊的門出去的,所以好像誰也沒有碰到。從那裡出去,不用穿過院子就徑直到大街上。」
「那麼再問你一個問題,假設橋本君上午9點以前離開這裡,到達新東京旅館時是11點24分,中間大約兩個半小時,這期間你在哪裡?」
內田刑警涉及了問題的核心。平賀審視著橋本,生怕看漏了橋本表情的任何些微的變化。但是,橋本依然面露穩靜的微笑。
「是啊!我溜達到四谷車站,感到肚子餓了,便在見附一帶的早茶店裡喝咖啡,吃烤麵包,看了報紙以後,乘地鐵去品川的。」
「你還記得那家早茶店的名字嗎?」
「好像是懷疑我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揚起的目光依然充滿著服務業者特有的溫和,但眼睛深處卻閃發著犀利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