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麼也沒有。只是作為參考,所以請不必過慮。」
「嘿!算了吧!那一帶有很多同樣的茶店,都是喝早茶的,所以我記不得了。東京真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城市啊,在這個時間裡,老老實實的上班族心急慌忙地趕到公司里上班,那裡卻擠得沒有座位,那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啊!」
橋本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同時,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說,那地方那麼擠,即便向店裡的人打聽,也沒有人記得住。
「但是,你手上的工作很急,卻在上午11點過後去旅館,太悠閑了吧。」
「不!這裡面是有原因的。東京都內的商務旅館結賬離房,即前一天夜裡的住客和當天住客的交替時間,是中午呀!早去,房間往往還沒有空,還要多付錢。新東京旅館的結賬時間也是中午,所以我才等到11點以後。」
回答得振振有詞。對旅館內情不太熟悉的內田經專家如此一說,便無法問得再多。平賀用憎惡的目光望著橋本,什麼也沒有說。他拚命地剋制著,擔心一開口內心的憎恨會超越刑警的職務範圍脫口而出。
內田刑警暫時停止了提問。
「冒昧打攪你,又刨根究底的訊問,真對不起!後天就要結婚,真是忙的時候吧!」
「不!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我明天還要上班,倘若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橋本的態度滴水不漏。
在回家的路上,內田問平賀:
「你怎麼認為?」
「真是值得懷疑啊!秘書馬上就要來了,幹部一整天不在公司里,卻不等秘書上班就走了。幹部要一天不在,當然會將出門時的工作和聯絡事項等作個交代。他是在說謊,掩蓋他7點以前離開皇家賓館的事實。7點到11點半有四個半小時,光喝早茶怎麼也用不了這些時間。倘若事實上是9點之前這個時間離開的,正好是早晨上班的時間,所以應該可以碰到旅館里的職員。旅館的上班時間再怎麼不規則,上午9點這個時間會有很多人到公司吧。
然而,橋本卻偏偏沒有碰到旅館內部的任何人,這就很奇怪。
其次,他在7點之前來取文件,連秘書也不見就走了,卻在茶店裡度過兩個小時以後,才磨磨蹭蹭地坐電氣列車去旅館,這也無法理解。倘若調查馬上就能查清楚,那傢伙根本就沒有去喝早茶。第三,就是旅館訂房的事。倘若多付些錢事先辦理好訂房手續,即便客滿早晨也應該能夠住進去。既是皇家賓館的企畫部長,又是重要人物,而且將要成為社長的女婿,這樣的身份在需要為公司工作的時候,卻為了省下不多的錢閑逛到結賬時間,這實在不能理解。明顯是在說謊。」
「我也這樣想。」內田刑警連連點頭。
但是,這也許是刑警作為外行人的想法。要追查橋本,需要專業的證明。因此,兩人當時沒有反問。
而且,兩人當天就查證了下列三點——
一、10月1日上午正好9點整,橋本的秘書到辦公室上班。
二、10月1日整個上午,沒有橋本那樣的人去過四谷一帶的茶店。
三、9月30日夜裡,新東京旅館的入住率約70%,尤其是橋本10月1日使用的備有沙發的單人房間有空餘,即便在結賬時間之前訂房,也能按他的要求提供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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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荒並、山田兩名刑警一直堅守在新東京旅館,向有關人員進行了解。
除了當天受理橋本訂房的總服務台服務員之外,他們還向可能與橋本接觸(哪怕只有一點)的大門口禮儀小姐、旅館服務員、樂隊人員、房間侍女、客房服務員和出納員等進行了解。
但是,他們中除了為橋本辦理訂房手續的出納員和服務員之外,沒有出現與他接觸過的人。
兩名刑警再次返回為橋本辦理訂房手續的總服務台服務員那裡。那個服務員叫「星野」。
「屢次打攪你,真抱歉。我們還想了解橋本在訂房時的模樣,無論多麼細小的事。」荒井刑警說道。
「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沒有再可以說的事了。」
服務員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旅館人員的工作很忙,尤其是總服務台,顧名思義,處在旅館的最前沿,是按住客的要求指定(銷售)房間的要害部位。總是被警察糾纏個沒完,再也沒有如此煩心的了。
「你不認識皇家賓館的橋本君嗎?」
荒井毫不顧忌地問道。
「不僅僅是我啊!這裡的總服務台沒有人認識他。說是什麼皇家賓館,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
星野不快地說道。在他來看,也許是以為受到了盤問,警察彷彿在責怪他既是同行業者,卻為何不認識皇家賓館那種一流賓館里的企畫部長。
「夜間總值班呢?」
「只是在對方打招呼時,NM才好不容易想起來。」
這家旅館好像將夜間總值班稱為「NM」(英語「nightmanager」的縮寫——譯者注)。
「當時除了NM認識橋本先生之外,別人沒有了嗎?」
「應該沒有了。我是長期上日班的。橋本君結賬時我不在總服務台。我說不出詳細的情況,不過第二天早晨,是2日早晨吧?我上班來時,前一天上夜班的出納員說,想不到皇家賓館的企畫部長那麼年輕。」
「10月1日那天,你上什麼班?」
「我是上午9點到下午6點。我上日班,和平時一樣,我已經對你說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