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葉谷公園裡壓根就沒有墓地。」
遷谷發覺淺見仍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進一步解釋起來。
「在嚴島神社的範圍內,是不允許有墓地的。」
「是嗎?」
「是的。只要是宮島的居民,沒有人不知道。但那個人卻好像相信那裡有墓地,似乎要與什麼人在那兒碰面。當他問路時,我有這種感覺。也許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他急急忙忙就走了,像逃跑一樣。」
「是嗎?像逃跑一樣?」
「哎,我有這種感覺。他好像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可能和我告訴他紅葉谷公園裡沒有墓地有關。」
「是嗎?為什麼紅葉谷公園裡沒有墓地,他就會感到不對勁呢?」
「這個……」
「但如果他是和什麼人碰面的的話,為什麼對方在他死後沒有露面呢?那不是有點不符合常理嗎?」
「對,我也這麼認為。」
友裡子覺得淺見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大聲地繼續說道:「我把這個推斷告訴了所有的人,包括警察,但他們都不相信。他們說那個人是否真的是等人並不是很明確。也的確如此,我雖然有這樣的感覺,但實際上可能真的不像我想的那樣。被他們那樣一講,由於那個人並沒親口說等人,我也就不敢確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
「明白了。」
「即便自己是這麼想的,但當周圍的人都圍過來說你是錯的時候,自己的自信心就一點點喪失了。我也比較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當別人說我講錯了,即使我已經死了,也會認為自己是活著的。」
「哎?還會有這種事?」
友裡子獃獃地睜大眼睛,望著淺見,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開玩笑。「哈哈哈」她覺得有點可笑。淺見也跟著笑了一下,很快就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沒有什麼可笑的。許多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或忘記了好不容易發現的真理。像伽利略那樣即便受到教會的迫害也堅持認為地球是轉動著的人真是太少了。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我相信你的感覺是正確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與那個人面對面交談的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
「……」
遷谷友裡子微微張開櫻桃小嘴,直直地看著淺見,像是尋覓到了希望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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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除了那個武知警長外,又有兩個警察出巡迴來了。
當武知看到淺見時,臉上的表情明擺著在說「怎麼又來了」。淺見打了聲招呼后,就立即開始發問。
「剛才我聽說了有關那個死者的一些事情,不知你們是否查明了那人的身份?」
「當然知道。說真的,這件案子已經結束了。他沒帶任何東西,只在西裝口袋裡發現了一本駕駛執照。」
武知從保險柜里拿出文件,將有關內容讀給淺見聽。
姓名小山田誠吾個體經營
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出生
籍貫靜岡縣周智郡森市
現住處東京都中野區大和街道
那個人是一九四六年出生的,與哥哥陽一郎年份相同。
「是東京人嗎?」
淺見停止了記錄,有點吃驚。
「是的。他在旅行途中遭遇了不幸。據他家裡人說,他一直想到嚴島來玩。沒想到剛來就碰上颱風,真是倒霉死了。」
「具體的死因是什麼呢?」
「直接死因是溺水而亡,就是掉到大海里淹死了。但在他掉人大海的時候,頭被打了一下,估計是被倒下的大樹,或屋頂的瓦片砸的。那天瓦片漫天亂飛,有好幾個人都被砸傷了。我們推想他可能在港口的岸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后,掉到大海里的。」
武知警長挺了挺胸,像是在說: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人旅行好像不太常見呀。這個人總是一個人旅行嗎?」
「那倒也不是。他家裡人回憶當時他是突然想來宮島的,所以就一個人出來了。」
「突然想到的?會不會有什麼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