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他該不會和什麼人有約定吧?」
「哎?……哈哈。又來了,你肯定又是從神社女職員那裡聽說的。不可能,不可能,無論是家裡人,還是其他人都沒聽他提過與什麼人約定的事情。」
「但是根據神社女職員的回憶,那個人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聽人講在紅葉谷公園裡有墓地的怪事。」
「啊,這句話我也聽女職員講過,但是她也沒說那個死去的小山田曾提及與人相約的事。說不定小山田是誤聽別人講那裡有某某名人,比如平清盛的墓穴等。」
武知的語氣中讓人感到他是在說淺見也是被謠言所蠱惑了。
「明白了。或許你們的推斷是對的。」
淺見知道即使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乾脆就承認算了。
「另外你們也調查過小山田來到宮島后的行程吧?比如其住宿的飯店,玩過的地方等。」
「我們當然做了大致的調查。但是由於這不是個刑偵案件,我們沒有進行詳細的搜查。」
武知警長瞥了一眼材料,淺見雖看不到內容,但從他那瞥一眼的神態看,估計那份調查報告的內容相當匱乏。
「那個人好像沒有在飯店預約的記錄,也就是說他準備當天來回的。」
「什麼?當天來回?他家裡人不是說他一直想來宮島嗎?只玩一天,豈不是有點奇怪?」
「雖說是當天來回,也許他會住在廣島或是別的什麼地方。總之我們將宮島境內所有的飯店、賓館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小山田的住宿記錄。那天下午六點輪渡就停航了,即使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沒辦法,他只好在港口一帶逗留著。他所到過的地方,目前所知道的就三處,一處是燒烤店,一處是紅葉谷公園附近,也就是與神社女職員交談的地方,還有一處就是剛才講到的港口附近,有個消防隊員看見過這樣一個人,但當時天已經黑了,那人是否就是小山田還不能確定。」
「就這麼多嗎?」
「哎?是的,就這麼多。對了,還有一個賣土特產的說曾看到他,但那個證詞靠不住。當時颱風颳得很猛,真沒什麼辦法。」
武知警長說的也對。在颱風最猛烈的時候,警察肯定也沒什麼辦法。在那次颱風中,各地都受到了很大的破壞,也都出現了死傷者。小山田誠吾只不過是這些死傷者中的一個而已。
淺見離開派出所后,決定先去燒烤店問一下情況。
從港口廣場,穿過小隧道,在市中心附近有棟細長的建築,入口處是家燒烤店。當時店裡有兩個年輕的女客人,而一個中年婦女正在製作燒烤。看到淺見進來后,連忙滿臉堆笑地打招呼:「歡迎光臨。」
淺見點了自己想吃的東西。從她的製作方法來看,這裡燒烤的方式與廣島相同,與關西不同。關西式的燒烤方式是從一開始就將麵粉和菜料混在一起烤,而這裡是先分別製作蔬菜、肉、炒麵,然後再放在一起烤。這種方式讓人感覺有力度,有生氣。
淺見一邊看老闆娘製作,一邊問:
「聽說前年在颱風中死去的那個人曾來過這裡。「「哎?」
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老闆娘的臉上蒙上一層烏雲,但很快就又恢復了笑容,應答道:「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那個人是不是正等什麼人啊?」
「也不是……當時是下午四點左右。颱風已經登陸了,我們正商量要不要關門,那個人來了,但吃完東西就走了。他吃了燒烤、炒麵,喝了些啤酒。」
她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警察已經盤問過相同的內容了。
「下午四點?那離晚飯時間不還早嗎?吃的可不少,又是炒麵,又是燒烤的。」
「那個人說在東京沒吃中飯就趕來了。」
「那肚子相當餓了。」
淺見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那人剛到就要趕回去嗎?)
「那個人有沒有往哪打過電話?」
「打電話了。」
老闆娘用手指了指店內的粉紅色電話。
「你知道電話里講了些什麼嗎?」
「不,不知道,我沒聽。大概是找飯店吧?」
「你為什麼認為是找飯店呢?」
「一開頭,我聽到他講飯店什麼的。」
「知道是哪個飯店嗎?」
「沒聽到。站在旁邊聽客人打電話可不好呀。」
老闆娘笑笑,將做好的燒烤放在鐵板上,端到了淺見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