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的是事實,這就讓人費解了。通常相互應該隨便說幾句話,而你也應該說一些討客人喜歡的話。但你們卻默不作聲,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都是反常的。因此你怎麼能說沒有反常的事呢?」
「……」
「正像你剛才講的,警察一般會問一些泛泛的問題,對你的回答也是囫圇吞棗,沒有認真分析。你想讓警察覺得自己和本案無關,這就罷了。但這個案子並沒有結束,如果案子沒有結束的話,緊接著會怎樣了……是非常危險的。為什麼說你處於危險的境地,是因為與石野最後相處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那為什麼我就危險呢?」
「讓我們分析分析石野被殺的原因,就可以明白了。這個罪犯不是一般的強盜、搶劫犯,而是事先與石野相約在紅葉谷公園碰頭,而且選擇了子夜時刻。他們之間還產生了糾紛。這不是一般的矛盾,而是喚起對方殺機的糾紛。也許是為了某個交易……例如毒品等……他們之間有著某種交易上的糾紛,也許石野在那裡犯了什麼錯誤,或者是違反了約定,總之是損害了對方利益而被殺死的。」
淺見一口氣將話講完,又問道:「你沒這麼考慮過嗎?」
「哎?這個……」
三枝子的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之意。
「犯人在殺死石野后,並沒有達到自己目的。因為罪犯之所以和石野在紅葉谷公園見面並不是為了殺死他。罪犯是出於其它目的而來的,但由於自己目的沒有得到滿足而動了殺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罪犯現在必定在拚命地……」
淺見頓了一下。其實淺見也不知道罪犯現在拚命地想做什麼。正因為講不出來,才會半途停住,但這反而增加了說話的效果。
「會怎樣?」岡村三枝子纏著淺見問,「難道罪犯還在附近嗎?」
「有可能。」
淺見很肯定地點點頭。他覺得自己這種完全像碰運氣的直覺是正確的。
但三枝子考慮了一會說:「但是,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眼睛的表面像貼了一層膜,臉上毫無表情。
淺見覺得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以對付。或許她出於某個原因,必須要保守秘密。
不管怎樣,淺見想不能再胡攪蠻纏下去了,畢竟自己也不是警察什麼的。
「是嗎?那我就沒問題了。如果罪犯想的和你一樣就太好了。」
最後這句話絕不是威脅,而是發自內心說的。
等三枝子走後,過了一會,淺見給依田打電話。「哎呀,好久不見了。」依田在電話里說話莫名其妙的,看來他旁邊有人。「你打過來吧。」淺見的話音剛落,對方就大聲地嚷著:「我們找個機會聚一下,以後聯繫。」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依田來了,一進房間就問:
「怎麼樣?你又問那個服務員了,對吧?」
「是的,但我還是不清楚。」
淺見說的是實話。
「我覺得死者生前跟三枝子說過些什麼。」
「這又是為什麼呢?」
淺見將自己與岡村三枝子的談話,以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依田。
「原來如此,沒有反常情況反倒是不正常的,是嗎?原來如此,你竟然能想到這一步。」
不知道依田是佩服,還是發獃,臉上半笑不笑。
「淺見君的意思是說她隱藏了什麼,是吧?」
「她說沒有隱藏。但是說不定……我不知道她是否撒謊,但罪犯可能會認為她知道一些機密。」
「對,你說的有道理。」
依田的神色變得沉重了。
「去東京的警察有沒有取得什麼戰果?」
淺見問依田。
「不久前,我剛收到他們的彙報。他們通過了解到電話的主人。死者的名字叫鶴井明,住在澀谷區。據說住在高級公寓,條件相當不錯。但不知道鶴井明是不是每天都住在那裡。附近也沒有他的朋友,據公寓管理員講,偶爾也能看到他,但幾乎都在他外出時。」
「他幹什麼工作?」
「還是管理員告訴他們的,鶴井明本人曾親口說自己是某個企業的顧問。而那個企業實際上是黑社會集團,而且還涉及毒品行當。」
「是嗎?還是和毒品有關啊。」
「據說在天花板上面查到了十克左右的可卡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