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十點半左右離開賓館的,聽說客人在十一點鐘左右說出去轉一轉。」
「你最後看到石野先生是什麼時候?」
「我想應該是在八點半左右吧。當時,他剛吃完飯,讓我去鋪床。」
「當時,他有沒有說什麼?」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
「是這樣啊。」
淺見從側面看著三枝子。這個女人的面部表情幾乎沒有任何改變。視線固定在桌子上的某一點,臉上浮現出無意識的微笑,那絕不是開心的笑容。
「你在鋪床的時候,石野在房間的什麼位置?」
「他的房間和你的房間不同,但大體在這個位置。」
三枝子手掌沖著淺見所坐的方向,而手指卻指向相反的角落,「我在那邊鋪床。」
「那個客人就坐在這裡,是嗎?」
「是的。」
「當時電視機是開著的嗎?」
「不是。」
三枝子不明白淺見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不安地看著他。而依田也看著淺見,心裡想這傢伙到底想問什麼?
「非常感謝。」
淺見在他們兩人的注視下,只好笑笑,讓他們覺得自己挺滿意的。
「依田君,我想稍微休息一下,傍晚的時候,我再與你聯繫,可以嗎?」
「當然沒關係,可……」
依田剛想說什麼,便覺察到淺見使了個眼神。
「那我就告辭了。」
雖然不明白淺見發出的暗號究竟是什麼意思,依田還是站起身告辭。岡村三枝子也想一起離開,便跟著依田往門口走去。
「啊,岡村女土,不好意思。」淺見叫住她,在桌子上鋪開了地圖。
「麻煩你告訴我地圖上的場所名稱。」
「好的。」三枝子又回到房間,看著地圖。
淺見故意做出一副確認依田是否離開的架勢,接著說道:「現在這個屋子裡已經沒有警察了。」
「哎?……」
「我與警方沒有任何瓜葛,請你放心大膽地說。」
「說?說什麼?」
「請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石野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哎?……」
岡村三枝子把身體縮起來。「你為什麼這樣說?」接著慌慌張張地解釋道,「他什麼也沒對我說。」
「你撒謊。」
「我撒謊?我根本就沒說什麼假話。」
「怎麼說呢?」
淺見依然笑眯眯地說著。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說石野沒什麼反常的舉動,對吧?」
「是的,的確沒什麼反常的舉動。」
「在你鋪被褥的時候,石野就一直坐在這裡,既不看電視,又不說一句話,是嗎?」
「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