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差勁的法醫也不可能把下午四點的死亡時間提前到昨天夜裡吧?」
「但據我家傭人說,打電話的人自稱叫岡村,是關西一帶的口音。」
「關西叫岡村的女人有五萬多,那肯定是別人。」
「那倒也是,但我家傭人說那個人像是個年輕女子。」
「是嗎?」
「但我的朋友中沒有叫岡村的女子。」
「那說不定是死者岡村三枝子的女兒。」
依田在一邊插嘴。
「岡村三枝子有個叫里香的女兒,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但是她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呢?」
「說不定在哪遇難了,需要你去英雄救美。」
瀨川又說起粗俗的玩笑了,眯著眼,意味深長地看著淺見。淺見聳著肩,根本無視他的存在。心裡琢磨,如果岡村真有女兒的話,可能就是她給自己打的電話。
但是,為什麼要打電話呢……
淺見設想了許多狀況,最後也沒得出個結論。
「這麼說,岡村的女兒還沒有和警方接觸嘍?」
「是這樣。」
瀨川哭喪著臉。
「她女兒目前還在東京的帝國飯店。我們剛才和她聯繫上,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坐新幹線或飛機趕回來了。只能在明天中午左右才能到達岩國市。」
「那你們能否問一問,是不是她給我打的電話?」
「是應該問一下。」
瀨川昂了昂脖子說:「你去問一下。」他的部下隨即便出門打電話了。
「犯罪現場在什麼地方?」
淺見回過神后,又沖著依田問道。
「岡村的屍體是在她家中發現的。賓館里的人看岡村一直沒去上班,又沒有任何聯繫,就非常擔心,傍晚時去看了一下,發現她倒在自家的起居室里。至於死因嘛……」
「依田君,不要再說了!」
瀨川依然哭喪著臉打住了依田的話頭。
「淺見先生現在還是主要的嫌疑人,不要將我們所掌握的內容都告訴他。」
「是……」
依田點點頭,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上司顯然不滿。房間里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中。
瀨川的部下回來報告:「岡村裡香說的和這個人講的一樣。」
「我們問了岡村裡香,在今天下午四點鐘左右,她的確給淺見先生家中打過電話。」
「是嗎?」
瀨川覺得無趣,但很快似乎又發現了新的目標。
「淺見先生和岡村三枝子的女兒是什麼關係呢?」
「沒有任何關係。不要說關係了,我連岡村三枝子有沒有女兒都不清楚。」
「如果不知道的話,她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呢?」
「我曾經將自己的名片給過岡村三枝子,她肯定因為某種原因將我的名片交給了她女兒。」
「某種原因?什麼原因呢?」
「這個……」
淺見歪著脖子苦想著,他覺得岡村三枝子肯定託付了女兒什麼事。到底是什麼事呢?不管怎麼說,三枝子已經感到生命受到威脅了,這一點是肯定的。想到這,淺見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