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硬要我具體指出是何種機械,我無能為力,這隻有依靠警察的力量來調查清楚了。但是有一點……」他說著,突然頓住了。
「……」
「那就是說,在撒在三重塔周圍的砂下面,車輛的輪胎印被掩蓋著,車輛行駛方向的痕迹也被掩蓋著,希望你再一次進行周密的調查。」
菊川也看出砂下面的證據是何其重要。
「是啊,這倒是令人奇怪。你覺得那是作案人的所作所為嗎?」加能警部單刀直入地問。
「這再清楚不過了。作案人乘坐的大型車輛的型號如果能查清,就能立刻抓住罪犯。我無辜的妻子竟如此慘遭毒手,這實在叫人不能容忍!請你們趕快行動吧!」
菊川怒不可遏,加能清楚地感到他為了儘快破案在作不懈地努力。
「今後,你如果回憶出什麼新的線索,請隨時電話通知我們。」
「是,我一定全力協助!」
講完這話后,菊川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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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日,警方當局突然收到一封聲稱是揭露常樂寺殺人案真相的匿名信。
大凡複雜的案件,警方總會得到各界人士的大力協助,大部分是以打電話的形式報告警視廳的,但多半又是毫無價值的捕風捉影。儘管如此,作為線索,警方仍是認真對待,一一進行調查處理。唯獨這封匿名信,彷彿具有特殊的價值。信上沒有寫信人姓氏住址,是用很細的圓珠筆寫的。從筆跡來看,顯然出自女人之手。
信的內容如下:
恕我冒昧,突然寫信給你們。
關於常樂寺三重塔的殺人案,本人願盡己所知向警方提供線索。
事情是這樣的,出事的那天晚上,約十點鐘左右,我路過常樂寺,突然聽到女人的慘叫聲,我循聲跑去一看,發現寺院內有兩輛大型汽車,一輛是汽車吊,另一輛是普通的載貨汽車。汽車的牌號我已記不清了,只記得汽車吊車身上好象有WAL字樣。我覺得這和兇殺案有關,就仔細地觀察起來,隱隱約約看到兩個人影,但面容模糊,很難辨清。我當時極為恐懼,就急忙跑回家了,以後,那裡還發生過什麼事,我一無所知。
加能看完這封信,想起被害者丈夫菊川說的話。
這裡面的內容極為重要,信寫得非常具體,難道用汽車吊吊起屍體,將她隱藏於三重塔內的設想,真的能夠成立嗎?
「你是怎樣考慮的?」加能把信的複印件遞給舟木說。為了核實指紋,原件己送去鑒定了。
「你認為有疑問嗎?」舟木回答說。「時間一致,信中所說的兩輛車也和現場情況相符。我認為卡車當時滿載著砂。」
「嗯,有兩個人影,看來作案人是兩人結成一夥。我早覺得干這事一人根本就不行嘛。那女人的慘叫聲究竟是因為什麼呢?我認為罪犯採用的殺人方法完全可以使被害人一聲不吭地死去……因為至今,我們還未發現一滴血。」
「那慘叫聲就有文章了。不過整篇的內容基本屬實,不能因一點否定全部。」
「好吧。現在我們從三方面著手,一方面查找這個寫信人,另一方面,仔細研究WAL是什麼意思。只要這兩點清楚了,事情也就有八九成了。第三個方面就是車轍的問題。可真被菊川說著了啊。把常樂寺的砂再慢慢地仔細地翻一遍看看。雖說不是太上皇帝的陵墓,但也說不出能挖個什麼稀奇古怪的玩藝兒哩!」
加能警部喜形於色。如此亂麻似的案件好歹有了個頭緒,哪怕是封匿名信,總歸是涉及到案件的本質啊。
也許能出人意料地了結此案,加能心裡思忖著。既然有了目擊者,汽車吊和卡車配合作案的真相豈不昭然若揭嗎?
「不過,在出動大型車輛之前,為何要殺死這個女人呢?事情總有點荒唐,不可思議。」舟木心裡感到不踏實。
表面看,局面彷彿已經明朗。
——殺死一個女人,為了將屍體轉移到三重塔內,兩個男人動用兩輛汽車,其中有一輛是汽車吊。WAL幾個字母一定表示為某個集團的代號。這輛吊車也一定屬這個集團所有。作案人偷偷利用它進行犯罪活動。
加能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先從這封匿名信入手吧!」
偵察總部抱著一線希望,帶著一團疑慮,開始瞄準這個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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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能他們認為,汽車吊屬特種車輛,而且車身還印有WAL的標誌,所以這種車輛一定不屬常見。
一般說來,擁有汽車吊的幾乎都是建築公司之類,除此之外,國營鐵路局、住宅管理局也可能有。
可是,經查明,建築公司和其它公共團體都不用WAL的標誌。
於是,再擴大偵察範圍,發現所有的企業、團體都沒有使用WAL的縮寫字母,目標看來要轉換一下了。
WAL,是否就是泛美航空公司WorldAirLine的縮寫呢?
不能匆忙下斷語,事先詢問一下該公司所屬的阪神分公司是否具有汽車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