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沒有謀殺

齋藤榮 作品 第 27 頁 / 共 7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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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這半年來,他老是這個樣子。」

「咦?這倒很意外。也許先生是怯於某種威脅的陰影,借酒澆愁吧。」

「怎麼啦……我把當時的情況說給你聽。」純子望著天花板說:「丈夫用粗暴的聲音喊著『水!水!』。他手裡握著一瓶威士忌,而且他還語無倫次地連連說:『我害怕啊!我害怕啊!』」

「害怕?是說害怕嗎?還是……」一色升反覆玩味著宇賀神所說的這兩個字。

「……記得他還說了,『即使在大學研究室里,還是有人不斷地打來電話,真叫人心煩啊!』等等。我覺得他老愛欺騙我。」

看來,純子對丈夫相當不滿。

「但是,太太,現實的情況是你丈夫已經失蹤了,所以你說話應當謹慎才是。萬一先生發生了什麼不測,搞不好會牽累到你。」一色升提醒純子說。他非常擔心感情容易衝動的純子會信口亂講些什麼。

純子好象也有點窘。

「當時,他把這瓶威士忌看得比我重要得多。他的行為令人莫名其妙啊。所以,今天一想起此事,我就氣惱得很吶!」純子嘆了一口氣。

純子的心裡交織著對宇賀神的愛與恨,她的那顆心象鐘擺一樣在隱秘的深處激烈擺動,這成了我的動力,我一定要找到宇賀神的行蹤。一色升的決心更堅定了。

「先生的下落目前是至關重要的,我們的行動方針就這樣開始吧。先把這備忘錄交給警察。不過,報警后,警方是否全力以赴,我們尚不得而知。」

「因此,我們在報警察的同時,兩人還要密切配合,將有關線索源源不斷地向警方提供,以期引起足夠的重視。類似備忘錄這樣的東西也許還有,這就需要你留心了。」

「那當然,我定儘力。」純子隨口答道。

「那就好!現在行動吧,你仍去收拾他的書房,我雖幫不上忙,但我也想嘗試著鑽研一下這資料。即或不象先生那樣搞出名堂來,但也能體會到老師的心情。這樣,老師的去向也許能夠猜個八、九成。」一色升彷彿已經掌握了宇賀神的來龍去脈,他顯得有點頤指氣使。

特別是想到宇賀神這般器重自己,將那封信寄給自己的時候,一色升更是亢奮,他深信解破宇賀神之謎非己莫屬了。

「那麼,拜託你了,先把這事報告警察吧。」純子說著,眼睛里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等一等!一旦把這事交給警方,一切就得按他們的意思辦。我想至少,我們還是從這備忘錄里理個頭緒,發現了目標后再和他們聯繫為好。」一色升改變了主意,他想藉此露一手。

「那麼……這事就……噯,口真渴,你想喝點什麼嗎?」

「就來杯冷麥茶吧。」儘管一色升是這麼說,純子端來的卻是杯熱紅茶,也許這正表現了純子的任性吧。

一色升又一次看著宇賀神的備忘錄。這五項內容也許正好說明宇賀神副教授的行蹤吧。

此時此刻,一色升巴不得馬上就解開這個謎。在學術上,他略知宇賀神研究的大致輪廓,這正是得天獨厚之處。

「一色升先生,如不介意,請到我丈夫書房裡去,在那裡可以隨意翻找。」

一色升非常感激純子的邀請。同時,他又覺得純子太不理解宇賀神了。假如是自己,外出的時候是絕對不允許別人闖入自己的書齋里來的,尤其是發生了這種大事的當今,純子仍然我行我素,毫不為丈夫著想,實在太不通情達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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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升一走進宇賀神的書房,馬上就茫然不知所措,根本不知從哪裡看起才好,書房裡放著一張很大的、檀木製的書桌,可能也是純子出錢買的。

刻著「瑞士製造」字樣的座鐘後面,滿滿地堆放著專業書籍,其中還有比「吾妻鏡」和「方丈記」更為珍貴的中世紀文學藏書。

宇賀神捨棄這一切,包括能給自己帶來巨大聲譽的研究而離家出走,這委實令一色升想不通。

宇賀神備忘錄的五個項目之中,第一項和第五項屬於實證考察,他必須外出。可能是十三日出去,這一點很清楚。只是一色升對其它三項的研究難以理解,他缺乏這方面的專業知識。

怎麼辦呢?對宇賀神的研究課題都視如天書,而想從中去發現宇賀神蹤跡談何容易?

「我究竟了解些什麼呢?」一色升捫心自問。他有點動搖了,面對這浩如煙海的書籍資料,剛才在女人面前的一時的亢奮,不知泄到什麼地方去了。反正既然到了這地步,也無退路可走,只得背水一戰了。

「濕毛巾放在這裡呢。如果你覺得熱,我把空調開大點。」純子走進書房對一色升說。

「謝謝!這麼複雜的問題,我簡直頭疼,一下子得不出答案。」一色升說的是實在話。

「不!你是出色的雜誌編輯,我早就聽說過你是個思路敏捷、智力超群的人吶!我認為關鍵在於,我丈夫他到底在考慮什麼問題?只要把這個抓住,事情就好辦了。」純子好象是在談別人的事,口氣挺輕鬆。

「嘻嘻!這事太太來辦倒合適呢。」

「哪兒的話!我們雖然是夫妻,可屬於同床異夢呀,我一點兒也搞不清他腦子裡到底想些什麼,只是就表面上看,覺得他近來變化很大。」

「那麼,請給我一點時間,我先全力解決這個問題,然後,我們再好好談一下怎樣?」

「午餐你想吃點什麼?」

「謝謝,不用那麼操心。」

「那就隨便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