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宇賀神會被殺?」
「一色升已經預言了這一點,事情的結局就一定會這樣。」
正說著,桌上的電話鈴響了。今西抓起話筒,聽了一會兒,說道,「太好了!繼續監視,有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電話是正在執行監視任務的瀧澤刑警打來的。
「哈,果然出動了。一色升好象是到冰取澤方向去了。」
今西放下話筒后,獨自高興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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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警察們的跟蹤監視,一色升毫無察覺。他乘上市營長途汽車,來到位於橫濱市磯子區的冰取澤地區。
盛夏,午後火辣辣的太陽,照射著寬闊的汽車公路。
這一帶遠離都市,人煙稀少,顯得冷漠荒涼。在遙遠的鎌倉時代,也就是鴨長明在世的時代,這一帶卻是遐邇聞名的繁華區,眾多的鍛冶作坊和農戶的住房連成一片,形成歷史上留芳千古的「火取澤」。〈今易名為冰取澤。〉如今,這裡到處都能找出鐵渣鐵片來,因而有的學者認為古代這裡正是兵器製造行業的集中地。
宇賀神為了實地考察將軍實朝和鴨長明之間的關係,十有八九會涉足此地。
汽車站的右邊有古剎、寶勝寺。再往西邊走,有一條小洞,冰取澤神社就座落在河畔。
宇賀神到此地考察,也許首先就會去冰取澤神社吧,因為這神社首當其衝,扼其鎮守。
一色升打定主意,走上通往神社的小道。神社前是一個牌坊,兩邊排著金剛塔。廟的正前方是大岡川的上流,狹窄的河面上架著一座小橋,跨過橋后,正面就是神社殿,左右兩邊分別是五穀神社和大宮神社。
一色升面朝神社正殿合掌作輯后,就直奔右邊的平家時代建起的社務管理所。
社務所里有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婦女,一色升向她打聽了一下路線后,就開門見山地說:「我是東京《歷史問題》雜誌社的編輯。我想問件事,本月十四日左右,有沒有一個名叫宇賀神的人來過?」
「宇賀神?就是那個大學老師嗎?」那婦人很快就回憶起來了。
「啊,他來過了?」一色升的聲調一下提高了八度。他恨不得立刻知道宇賀神的行蹤。
「是的。這個名字有點怪。噢,他還留下了一張名片,請稍等一下。」這女人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籃,從裡面找出一張名片。
「是這張嗎?」
一色升拿過來一看,不錯,的確是宇賀神的名片。
「就是這人。他到這裡來幹什麼呀?」
「我也說不清楚,好像說過要參拜神體什麼的。他說八月份還要來……對不起,我實在記不清了。」
「參拜神體?」一色升陷入沉思。宇賀神也許想在這冰取澤神社調查點什麼。看來,他並沒有估計到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所以打算下個月再來一次。
「你在想什麼啊?」
「哦!宇賀神先生當時說過再往哪裡去沒有?」
「……」
「先生朝這深處走了沒有?」說著,一色升指了指沿著河的一條小道。
「去了!他說他將經過市民森林,到一心堂廣場去。」
「明白了。十分感謝。如果以後你再想起了什麼,能打電話通知我嗎?」一色升放下名片。
「這麼急,那位先生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宇賀神先生到這裡來后,就失蹤了,再也沒回家。」
「啊?!」女人臉上顯出恐怖的神情。
「不過,聽了你剛才的介紹,我稍明白了一點,可能他會在市民森林的某一個地方……不,不管那些,我去看看再說。」
說完,一色升離開了社務所。
寬闊的汽車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松樹林,右邊有一個小商店,順這條路拐彎沿著河邊走去,能看到一片寬闊的農業改造田,接著又是一片森林。
一色升沿著小坷,進入了東海道的區域。此地處於冰取澤以東,所以鎌倉時代以後人們習慣稱它為東海道,但這個位置與古代所指的東海道不盡相同。
一色升順著一條陡峭的山坡小道走上山去,只見路旁立著一個路標,上面寫著:「那巴那休息地往前」幾個字。
宇賀神會去這個地方嗎?
一色升一邊回憶著冰取澤神社社務所那個婦女說的話,一邊撥開雜草,繼續向前探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