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CIA的場合……」
「更容易,可以把藥物溶進口香糖裡面。現在不是時興糖衣錠嗎?製成糖衣錠后,大概誰也不懷疑就服下,以後就只有借口了……」
「果然如此。」
「還可以騙人說是精神安定劑,強制地給病人灌進,真可怕呀!」
「可是,只要解剖不就明白了嗎?」
「不!我剛才說過,把利尿作用的藥品作為基本藥劑,只要加大比例,那麼大部分的葯毒就會從尿中排出,這樣,即使化驗也查不出來,是件困難的事呀。對不起,我不擅長這些,不能妄自斷言……」
加能警部嘆口氣,他覺得對手太厲害了。現在且不能肯定這起案件的背後有跨國集團的操縱,但普雷頓的存在就表明了有這種可能性。
「您教給了我很多關鍵的東西,不勝感激。」加能對博士表示謝意。
「希望能有點用處。」松井高興地笑了。
「明天,各家報紙都會登載案情的細節,您如發現其中有疑問之處,請及時賜教。」加能向松井博士深深地鞠躬。
現在處在科學偵察的時代,犯罪手段和偵破手段全都帶有現代化的色彩,特別是象這種牽涉到世界頭號強國的航空公司的事件,這種有著雄厚資金作背景的事件,不具備現代的科學知識,是寸步難行的。
離開松井教授的研究室后,加能決定立即逮捕瓊斯·普雷頓。
慢!再想想!老奸巨猾的普雷頓會束手就擒嗎?會不會突然回國呢?假如真的這樣,案子又怎樣結束呢?加能暗暗著急。
第十六章 深山探訪
--
增井刑警在向今西股長彙報他的工作。
增井年富力強,具有豐富的跟蹤、監視的經驗,讓他擔任監視這種人的任務是再合適不過了。
「昨天,一色升到宇賀神家,和純子在一起呆了三個多小時。恰巧傭人不在家,房內只有他們兩人。」增井報告昨天監視的情況。
「談的內容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哪個房間里談你總該知道吧。」
今西股長憑自己的直感,他覺得一色升和純子的親熱程度已非同一般了。雖不能斷言他們之間必有不正當的肉體關係,但這樣兩種角色的親密委實讓人生疑。
假如他們是在純子的卧室,或是在客廳的小間里,就難保他們不會就此「浪漫」一下了。
然而增井的回答是,「好象在宇賀神的書齋里。」
「書房嗎?這麼說他們是在討論有關《方丈記》之類的事羅?」
「多半是的。」
「從外面看,你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正常嗎?」
「嗯,好像沒有干那類事的徵候。」
「還要多留心觀察,眼睛可不要走神。」
「今天上午由木下監視,下午是瀧澤。」
「嗯。」今西股長對於純子報的宇賀神副教授失蹤一案持有很大的疑問。
作為宇賀神的學生一色升來說,對本案的熱心程度可以說是超乎異常了。而且,他一個勁地糾纏什麼《方丈記》、《方丈記》的,令今西特別反感,今西覺得一色升故意強調這一點,彷彿還有別的什麼企圖。
據說,宇賀神僅僅只對一色升一人談及過《方丈記》的有關內情,這到底是宇賀神的有意安排呢,還是一色升編造的一套謊言?
「聽宇賀神家附近的一個主婦說,宇賀神夫婦間的感情很不好,近一、兩年來,沒人看見他們夫婦一起出門過。」增井說。
「不過,僅憑這件事就懷疑妻子不貞尚為時過早。倒是那男人〈一色升〉值得注意。你聽到過關於一色升的風言風語沒有?」今西的腦子裡又浮現出一色升的那張女人式的臉。
「沒有。即使有這種風言風語,也難說明問題的實質吧?」
「一色升的日常生活有什麼特殊之處?」
「極其平常。雖說他每天很晚回家,那全是工作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與宇賀神的太太有什麼來往。」
「噢。」今西摘下眼鏡,拭了拭玻璃片,他腦子裡還繼續思索著一色升和純子之間的那種親密關係。
「會不會是他們兩人合謀呢?」增井試圖迎合上司的心理,故意拋出一個貌似大膽的假設。
「很難說。不過,視線不要轉移。他最近肯定還會耍什麼新花樣,給我盯緊,我想,宇賀神的屍體會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