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晚上將是上一次的翻版。坦納在其他夜晚的浪漫約會中,總是那個控制談話的人。面對公主,他卻感到忐忑不安,好像她始終比他先走一步。他所說的每句話她都能對答如流。她機智敏捷,根本就不理會他任何的胡說八道。
坦納約會的女人都是漂亮而且心甘情願的,但生平頭一遭,他產生了一種感覺,也許以往錯失了什麼。她們太輕易到手了。全都是小鳥依人的類型,但太溫順了。沒有挑戰性。而保拉……
「跟我說說你自己,」坦納說。
她聳聳肩。「我父親有錢有勢,我被嬌慣成一個驕橫跋扈的小丫頭——女傭和男僕——游泳池邊有侍應生端茶倒水,拉德克利夫貴族女子學院。,以及女子進修學院——整套的。後來父親喪失了一切,死了。我為一名政客充當行政助理。」
「你喜歡嗎?」
「不。他乏味極了。」她的目光與他的相遇。「我正在尋找更有趣的人。」
第二天,坦納又一次打電話。
「公主?」
「我正盼望你打電話來,坦納。」她的聲音是主動熱情的。
坦納心頭湧上一陣竊喜。「是嗎?」
「當然。你今晚要帶我到哪兒去吃晚飯?」
他哈哈大笑。「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倒是想去巴黎的馬克西姆大酒店,不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隨便上哪兒,我都會感到心滿意足。」
她再次讓他措手不及,但無論如何,她的話讓他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他們在五十五街的巴斯克海岸進餐,整個一頓飯的工夫,坦納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她如此吸引。並非她的外貌;令人驚羨的乃是她的思想和個性。她一身由內而外放射著智慧和自信的耀眼光芒。她是他所認識的最為獨立的女性。
他們的談話涉獵廣泛,坦納發現她令人驚嘆地博學。
「你想如何度過自己的一生,公主?」
她端詳了坦納片刻之後才回答。「我要執掌大權——主宰世事的大權。」
坦納笑了。「那我們是一對兒。」
「你對多少女人說過這句話,坦納?」
他忍不住發火了。「你能不能不玩這一套?我說你與眾不同,和我以往——」
「以往什麼?」
坦納氣急敗壞地說。「你真讓我沮喪。」
「可憐的寶貝兒。如果你沮喪,為什麼不去沖沖涼——?」
怒火又往上躥動。他受夠了。呼地站起來。「算了。怎麼也沒有用——」
「——去我那兒。」
坦納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那兒?」
「對,我在公園大道有個歇腳的小窩,」她說。「你願意送我回家嗎?」
他們略去了甜點。
歇腳的小窩乃是套豪華的公寓,裝潢得非常考究。坦納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這屋子非常奢侈,卻又極其典雅。正適合她:各種流派的繪畫藏品、長條餐桌、水晶大吊燈、義大利長沙發、六把奇彭代爾椅子和一張卧榻。坦納剛來得及看到這些,就聽見她說:「進來看看我的卧室。」
卧室是全白色的,擺設著白色的傢具,一面大鏡子鑲嵌在床上方的天花板里。
坦納四下看著,「真漂亮。這是最——」
「噓。」保拉開始給他脫衣服。「我們可以以後聊。」
她脫光了坦納的衣服后,開始慢慢地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有著一個百分百性感的肉體。她的胳膊圍繞著坦納,身體緊貼著他,她把嘴唇放到他耳朵上,呢喃:「序幕到此結束。」
過了很久,他們交談到夜色深沉。
自那以後他們每晚都在一起。公主以她的幽默與魅力經常讓坦納驚羨不已,漸漸地,在他眼裡,她變得美麗起來。
一天早晨,安德魯對坦納說:「我從沒見你笑得這麼多。是個女人嗎?」
坦納點點頭。「是的。」
「是認真的嗎?你準備和她結婚嗎?」
「我一直在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