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黑嗎?

西德尼 謝爾頓 作品 第 31 頁 / 共 10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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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現在這麼肯定他是被謀殺的?」格林伯格打破沙鍋問到底。

「如同你所說,三年前一位名叫馬德琳·史密斯的科學家被假設是在蘇黎世自殺身亡。而你所不知道的是,馬德琳·史密斯也想離開她與之共事的那些人,到我們公司來。」

格林伯格皺起眉頭。「什麼使你認為這兩人的死亡是有聯繫的?」

坦納的面孔冷若冰霜。「因為她上班的那家公司就是東京第一實業的一個分支機構。」

一片驚愕的沉默。

普瑞吉澤說:「有些事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謀殺一個僱員,僅僅因為她想調離?是否——」

「馬德琳·史密斯並不僅僅是名僱員而已。磯晃也不是。他們是非常有才華的物理學家,正要解決的問題將使公司獲得你們無法想象的巨大財富。因此他們不想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讓我們得到他們。」

「瑞士警察有沒有調查史密斯的死因?」

「調查了。我們也調查了。但再一次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實際上我們仍然在就所發生的命案進行研究,而我認為我們一定能破案。KIG在全世界有著廣泛的人脈。如果我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將很高興與你們分享。我希望你們將對此有所回報。」

格林伯格說:「很公平。」

坦納辦公桌上的一部鍍金電話響了起來。「請原諒。」他走到辦公桌邊,拿起話筒。「喂……是的……調查進行得非常順利。實際上兩名探長正在我的辦公室里,他們同意跟我們合作。」他朝普瑞吉澤和格林伯格看了一眼。「對……我一有進一步的消息就向你通報。」他掛上電話。

格林伯格問:「金斯利先生,你們在這裡是否進行什麼敏感的研究?」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否在研究某種敏感的課題,致使五六個人慘遭謀殺?格林伯格探長,世界上有一百多所智庫,其中一些跟我們研究的課題完全相同。我們這裡不製造核彈。對你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

門打開了,安德魯·金斯利走進辦公室,捧著一摞文件。安德魯·金斯利跟弟弟極少相似之處。他的五官輪廓模糊。頭髮灰白稀薄,面孔上布滿皺紋,走起路來微微地弓著背。坦納·金斯利渾身上下洋溢著青春活力和聰明才智,而安德魯·金斯利卻顯得遲鈍麻木。說話吞吞吐吐,似乎連一句接一句的連貫表達都難以應付。

「這是那些——你知道——那些你要的筆記,坦納。我很抱歉我沒有把它們——把它們早點完成。」

「一點關係都沒有,安德魯。」坦納轉向兩位探長。「這是我哥哥,安德魯。格林伯格和普瑞吉澤探長。」

安德魯恍恍惚惚地看著他們,眨巴著眼睛。

「安德魯,你想告訴他們你獲得諾貝爾大獎的事嗎?」

安德魯看著坦納,含糊不清地說:「對,諾貝爾大獎……諾貝爾大獎……」

他們看著他轉過身,拖著腳後跟走出了房間。

坦納嘆口氣。「我說過,安德魯是這公司的創始人,一個真正有才華的人。七年前他因為一項發現獲得了諾貝爾獎。不幸的是,他在一次實驗中出了差錯,那——那改變了他。」他的語氣是痛苦的。

「他一定是個傑出的人。」

「你根本都想象不出。」

厄爾·格林伯格起身,伸出手。「嗯,我們不再耽擱你的時間了,金斯利先生。我們會保持聯繫的。」

「先生們——」坦納的語氣斬釘截鐵。「讓我們偵破這些罪行——儘快。」


第十六章


坦納忍不住地在心裡反覆琢磨那個他認做公主的女人。他越是想著她如何地傲慢,如何地嘲弄了他,就越是感到怒火難平。我們將改進你的台詞,親愛的。你知道那有多陳腐了嗎?……你是不是急不可待了,親愛的?……拿出你的小黑本本,我們試試看,是否能找到一個今晚有空伺候你的人……似乎他一定得降妖除魔,殺殺她的邪氣不可。他決定再見她一次,給她應得的報應,然後一股腦兒地把她忘得乾乾淨淨。

坦納等了三天才打電話。

「公主?」

「你是誰?」

他真想甩掉話筒。有多少該死的男人叫她公主?他設法讓聲音保持平靜。「我是坦納·金斯利。」

「哦,對。你好嗎?」她的語氣完全是不冷不熱的。

我錯了,坦納想。我根本不該給她打電話。「我想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次共進晚餐,不過你可能很忙,所以我們就忘記——」

「今天晚上怎樣?」

坦納又冷不防地被她識破了。他愈發迫不及待地要給這婊子一個教訓。

四小時后,在萊辛頓大街東面的一間法國小餐館里,坦納與保拉·庫珀隔著餐桌相對而坐。他很驚訝,因為自己再次見到她時竟感到如此地快樂。他都忘記了她是多麼的有生氣,充滿活力。

「我挺想你的,公主,」坦納說。

她微微一笑。「哦,我也想你。你真的與眾不同。非常特殊。」

這些是他的話,回敬給他,嘲弄他。見她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