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你推測出來的?就是剛才說的,他丟掉了那時的照片?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個迷啊!」
出棺的時候到了,一個看上去像是親戚代表模樣的男人致辭后,靈車就開動了。參加者都回去了,葬儀公司開始處理剩下的事情,這時比剛才更讓人覺得周圍空氣充滿了虛幻。
淺見見一個他面熟的刑警走過來對川上說「不行啊」。
也就是說,他們剛才對參加葬禮的人所進行的詢問,毫無收穫。
淺見和川上回到車上。
「還是接著剛才的話,松木丟棄照片的理由到底是什麼。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川上沒有發動車子,問道。
「可能是在松木一生中,十年前或是更早的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是讓他不願提及的充滿某種難言之隱的時光吧。也就是說,他處理掉了會勾起這段回憶的所有照片。」
「他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呢?」
「這就是我們要尋找的關鍵所在。」
淺見下了車,川上也困惑地下了車。
「馬上去哪兒?」
「想去聽聽周圍的鄰居對松木的評價。」
「關於這個,我們早巳調查過了。不管是問誰,都說松木沒有什麼地方招人怨恨,而且還說他是一個很忠厚老實的人呢。」
「那是對他近來這段時間的評價吧。十年前的時候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你問過嗎?」
「沒有問過,那種十年前的事……」
川上放棄了反駁似地聳聳肩,跟在淺見的後面。
從松木不動產向里走一點,就是松木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家,現在是他的哥嫂住在裡面。淺見他們開始對這附近的人家進行有關松木的調查。
他們最終選擇了了解松木青少年時代的人家。
結果是和想像中一樣,還是更讓人驚訝呢?對於松木則男的過去,眾說紛紜。他們大概是想,對已經死去的人,現在還要——就是這樣的想法在作怪吧。
但是,反覆詢問之後,得出的評價卻是很不好。但鄰居們都加了一句,「那只是一時的事吧。」不過,可以看出,松木確實有一段時問很讓父母和學校頭疼。
「確實,他以前是個很老實膽小的孩子。但是他高中時的朋友都是流里流氣的,大概,他也是被逼無奈,才參加了他們的組織吧。高中三年都讓人很頭疼,結果,大學也考不上,也沒有去事先聯繫好的地方上班,據說是參加了黑社會組織了。」
聽說這個組織的成員都是十八歲到二十歲左右。
「這樣下去的話,不僅自己沒有前途,而且也會讓警察逮住——可能他也這麼想了,在長大成人之後不多久,突然就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工作了,而且也去專課學校上學,不久就取得了經營房地產的資格。在五年前開了這家店,還有了老婆。從此之後也沒有人再提起以前的事了,想起來,也真是挺可憐的啊!」
這樣,聽了大家說的這些后,形成了對松木評價的集大成。
「果然像你所說,可真讓人吃驚吶。」川上很疲倦地坐在駕駛席,嘆了口氣。
--
此後,這兩個「搜查官」又去了松木畢業的高中。那時已經是下課的時間了,落日的餘暉灑在校園裡,有的人在練習足球和棒球。在室內練習場,傳來正在進行排球練習的女生高亢的叫聲。
當時擔任松木班主任的老師,現在是學生處處長。他已經知道松木被殺的事了,因此,對刑警的來訪多少也有所預料了。
他對高中三年的暴力組織也都記得。
「那組織有好些人,其中確實有些不好的人。松木是比較老實的,可能是被他們硬拉去的吧。聽說在他畢業後過了幾年,開始好好工作了。」
聽說他的同夥都分散在好幾個班裡,照片也只有班級的集體照,人的臉都照得很小。不知道車站的檢票員看了后是不是能認出來。已經過了十年了,樣子都會有些變化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問了同夥的名字和住址后離開了學校。
秋天的傍晚,天黑得很快,在出校門時,空中籠罩著夕霧。
「怎麼說,回去嗎?」川上問道。
「不,去找他的同夥。」
「馬上嗎?要是去的話,得這裡那裡的跑來跑去啊。而且,那是高中時的地址,現在還不一定住在那裡呢,何況你肯定也累了吧,我們明天再去吧。」
「沒關係的。而且我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兩天?怎麼回事?」
「沒什麼。不管怎麼說,我要去一下,如果你沒空的話,我一個人去也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