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26 頁 / 共 8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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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剛閉上嘴,大夫便立刻開口說道。

「警方當時也曾找相關人員詢問過各種情況,但最後他們還是只能認定,將門上鎖的就是死者本人。而且死者當時正處在精神崩潰的狀況下,完全具有自殺的動機,因而警方也就順便以此結案了。」

「那大夫您自己是怎樣認為的呢?」

菜穗子也在不經意間提高了嗓門。當她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之後,她又壓低嗓門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死者當時已經開始有些精神崩潰了嗎?」

或許是她的說法太過有趣的緣故,大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往常那種平靜的表情。

「就我這個醫生來看,當時他的精神狀況應該沒什麼問題。警方告訴我這事的時候,我甚至還大吃一驚。至少在我的面前,他從沒有表現出精神崩潰的樣子來過。」

「我也這麼覺得。」

太太說,「那小夥子感覺挺不錯的。當時他還和我們一起打過牌,只不過牌技倒是很一般。」

「這裡的人就只有大木君贊同精神崩潰的說法,我也同意太太的意見,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小伙。」

上條的話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太深的含義,但是卻在菜穗子的心裡留下了影子。

「大木先生覺得死者當時的確有些精神崩潰嗎?」

「倒也還沒到那地步。他那人頭腦靈活,曾經在眾人面前展現過他的博學多才,讓大伙兒都對他感到欽佩,所以靠身體吃飯的大木君或許會看不慣他。大木君那人挺喜歡標榜自己的,所以他才會贊成精神崩潰的說法,藉此來詆毀死者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

「……」

當真如此嗎?菜穗子心中暗想。大木那樣說,會不會其實另有目的?

見菜穗子默不作聲,真琴趕忙圓場道:「嗯,人在旅途,自然少不了會發生些事情的啦。如果發生的都是好事那就好了。」

「的確如此。」

夫人啜著剩下的湯汁說道。菜穗子還在替她擔心那湯是不是涼了,卻見太太美美地喝乾了湯,開口問道:「對了,今天你們打算上哪兒去溜達呢?稍微走遠一些的話,還可以去溜冰的哦。」

聽真琴說還沒決定,之前一直在默默地喝著咖啡的上條突然露出一臉猛然想起些什麼似的表情。

「說起來,大木君昨天還躊躇滿志地說,今天要帶你倆四處走走呢。他那人向來是個積極分子。」

真琴在菜穗子的身旁縮了縮脖子:「的確是個積極分子。」

「那大伙兒今天都打算幹嘛呢?」

菜穗子沖著大夫兩口子問道,可回答她的人卻是上條。

「還得先把昨晚那盤棋分出個勝負來。」

「棋?」

「就是和大夫之間的那盤棋啦。還勝負未分呢。」

菜穗子一臉吃驚地望著大夫。

「昨晚最後誰贏了?」

丈夫閉起一隻他那對眼角下垂的眼睛,說:「不過就只是一盤棋而已。」

「只贏他一回他是不會死心的。」

上條不耐煩地說:「還得再贏他十九盤才行啊。」

吃過早飯,兩人在旅館周圍散了會兒步。一條小路從旅館的門前向著樹林蜿蜒延伸。估計是昨晚又下了場雪的緣故,路上積起了十公分左右的新雪。

穿著防雪靴的腳踩在路上,積雪沙沙作響。眼見前方並無腳印,估計她們是不會與江波和大木相遇了。

「你是怎麼想的?」

真琴一邊用腳尖踢著積雪,一邊問道。

「什麼怎麼想的?」

聽菜穗子如此反問,真琴滿臉難以啟齒的表情,把手放到了頭上。

「就是有關你哥哥的那件事嘛。據大夫兩口子的說法,當時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精神崩潰的癥狀。」

「是啊。」

菜穗子把兩手插進夾克的衣兜里,默不作聲地向前走著。踩到雪堆時,腳底的那種感覺讓她的思維中斷了下來。

「我也希望事實就是這樣的。如此一來,我覺得哥哥他並非自殺而死的想法也就能夠得到驗證了。而且如果他直到臨死時都處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中的話,感覺似乎也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