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東野圭吾 作品 第 25 頁 / 共 8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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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那個……」

這一次輪到菜穗子感到手足無措了。儘管她知道該感到狼狽的人不是自己,但面對著大木那副嚴肅的表情,昨晚那種不明就裡的不祥預感又再次在心中復甦了。

「我聽到你昨晚從外邊回來。」

菜穗子好不容易才擠出了這麼句話來。大木回答了句「是嗎……」,但臉上那種倒吸一口涼氣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菜穗子就像是被對方的氣勢給壓倒了一樣,低下了頭。

「昨晚我有點失眠,」過了一陣,大木用生硬的語調說,「所以就出去散了會兒步。」

「是嗎?」菜穗子說。兩人間的氣氛感覺有些凝重。

大木拿起自己的洗面奶,沖菜穗子說了句「過會兒見」,之後便逃也似的走過了走廊。

等到大木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真琴湊到菜穗子身旁說:「有點蹊蹺啊。」

「是啊。」

「他大概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吧?」

「嗯……」

菜穗子點了點頭,兩眼怔怔地望著大木留下的那隻裝滿了熱水的臉盆。

牛奶黃油炒雞蛋、熏豬肉、蔬菜色拉、南瓜湯、羊角麵包、橙汁、咖啡——這些就是這天早上的菜單。與菜穗子她們倆一起用餐的是大夫夫婦和上條。江波和大木早已用過早餐,出門去了。高瀨不時現身,為眾人補充羊角麵包和咖啡。

「昨晚睡得還好嗎?」

鄰桌的大夫太太向兩人問道。她那張未經化妝的臉,看起來感覺就像是鎮上居委會的大媽似的。

「睡得很好。」

真琴回答。而菜穗子卻默不作聲。

「真厲害,居然能在那間房裡睡著。年輕就是好啊。」

一邊把撕開的羊角麵包塞向嘴邊,大夫一邊羨慕地說道。

菜穗子心想,這是個與他們兩口子聊聊的絕好機會。自己雖然很想找他們這些常客聊聊哥哥的那件案子,但若是貿然發問的話,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有些奇怪。

「去年鬧出自殺案件的時候,大夫您都在幹什麼呢?」

雖然菜穗子儘可能地想以拉家常的語調和夫婦倆聊聊,但聲音聽起來卻還是有些興奮。然而對方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大夫一邊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點頭,之後他的喉頭微微一動,咽下了嘴裡的食物。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幫忙做屍檢啰。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聽說住客中恰巧有位醫生,那些刑警們全都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大夫當時可真是帥呆了。」上條在一旁揶揄道,「感覺就像是刑警連續劇似的。」

「就是,還對那些刑警們指手畫腳地。」太太說。

「我可沒對他們指手畫腳,不過只是把檢察結果告訴了他們罷了。」

「那,最後得出的自殺的結論,是大夫您做出的判斷嗎?」

聽到如此一針見血的問題,菜穗子不禁扭頭看了看真琴的側臉。大夫一臉有苦難言的表情,連連搖頭。

「客觀來說,我就只能說是不清楚。屍體的身旁放有毒藥,很明顯,死者就是喝下了那毒藥而死的。但能做出清楚判斷的情況也就僅止於此。死者究竟是自己喝下的毒藥,還是被人給強行灌下的。再或是誤服了毒藥,這一切全都無從考證。當時我的面前,就只有一具一動不動、默無聲息的屍體。」

「聽起來就像首詩似的。」

上條端起咖啡杯來說道。菜穗子瞅了他一眼,之後便不再理會他,扭頭望著大夫。

「那就是說,自殺這結論是警方做出的判斷?」

「那是當然。只不過我也曾經向他們表達過自己的意見,認為他殺和事故死的可能性不大。把毒藥誤當成藥服下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我們這些人中,似乎也沒有哪個瘋狂到會對剛認識的人痛下殺手的地步。」

「與其說是意見,倒不如說是一廂情願。」

或許是早就對上條的這種冷嘲熱諷習以為常的緣故,大夫不動聲色地沖著他說道。

「是一廂情願。也可以說我相信是這樣的。當然了,正如你所說的,警方還沒有天真到會把我們的一廂情願記錄到搜查筆記中去。當時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現場的狀況和一些與死者相關的情報。所謂狀況,指的就是房間的門鎖……」

「當時房門是從屋裡上的鎖。」

或許是不想讓丈夫獨佔風頭的緣故,大夫太太也搶著說道。

「而且備用鑰匙保管得很嚴密,並非輕易就能弄到的。如果人是被殺的話,那麼這案子就是一場密室殺人了。」

太太兩眼放光,洋洋自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