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住的房間外,兩人還只到過「倫敦橋與老鵝媽媽」的房間去過。那房間對面是「聖·保羅」房間,裡邊住的是大木。旁邊就是菜穗子她們住的「雞蛋矮人」。再往裡走是「鵝與長腿叔叔」房間,房門的牌子上寫著「GooseyandOldfatherLong-Legs」的字樣。菜穗子她們知道這房間與「倫敦橋」那間一樣,同樣也是分做兩層的。
「長腿叔叔」的對面是Mill,也就是「風車」「磨坊」的意思。據上條說,他就住在這間房裡。
「風起風車轉,風息風車停——我記得上條曾經這樣說過的吧。」
菜穗子回憶著說。這樣的兒歌的確可謂朗朗上口。
「結果這種理所當然的事也被拿來編成了兒歌。」
「這肯定也是《鵝媽媽童謠》的特徵啦。」
兩人從「風車」旁走了過去。
走道在前邊朝左拐了個彎,而在拐彎之前——也就是「風車」那間房的對面——有一處大約四平方米見方的地方。那裡放著一張散發著黑色光澤、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年頭的圓桌,而牆上則掛著一幅感覺就像是幼兒塗鴉似的油彩抽象畫。
「菜穗子,你看這個。」
聽到抬頭望著牆邊架子的真琴叫自己,菜穗子也走了過去。真琴的手裡拿著個就跟保齡球瓶似的東西,湊近一看,才發現那其實是個用木頭雕成的人偶,其大小就跟一升裝的可樂瓶差不多。
「這是聖母瑪麗亞嗎?」
「哎?」
聽真琴突然這麼說,菜穗子並沒有立刻明白她這話的意思。瑪麗亞……何時歸家?……哥哥的明信片……
「讓我看看。」
菜穗子接過人偶來看了看,感覺它似乎已經有些年頭,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人偶的頭上嚴嚴實實地裹著一層布,臂彎里還抱著個嬰兒。
「是聖母瑪麗亞,錯不了的。」
「公一那樣明信片上提到的聖母瑪麗亞,莫非就是它?」
「不清楚……」
菜穗子再次看了看手裡的瑪麗亞像。瑪麗亞的表情看上去很安詳,如果這人偶是出自外行之手的話,那麼這人的技藝倒也可以算得不錯。但沒過多久,菜穗子便發現這尊瑪麗亞像上有處奇怪的地方。不管走到哪裡,這世界上都不可能找得出與它相似的瑪麗亞像來的。
菜穗子說:「這瑪麗亞……頭上怎麼會長著犄角?」
「哎?不可能吧?」
或許是因為聖母瑪麗亞與犄角這樣的組合實在是太過突兀,甚至就連真琴自己也沒有留意到。菜穗子把那尊瑪麗亞像遞到了真琴的眼前。
「你看,額頭上有處突起的地方對吧?這會不會是犄角啊?」
「怎麼會……這世上哪兒有長犄角的瑪麗亞嘛……」
大概是覺得自己也無法解釋出個所以然來的緣故,真琴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再沒有往下接著說了。她用手指輕撫著那處突起,說:「我也搞不明白,大概是個裝飾吧?可不管怎麼說,這犄角的確有點怪異啊。」
「這話說的也是。」
菜穗子把瑪麗亞的臉轉朝向著自己。瑪麗亞的額頭上,有處米粒般大小的突起。這東西真的是件裝飾嗎?就算再繼續討論下去,估計也是沒法得出任何能夠令人信服的答案來的。菜穗子一邊喃喃地說首「好奇怪」,一邊把那尊瑪麗亞像放回了原位。
沿著走廊往左拐過彎去,眼前就是這家旅館的最後一間房了。深褐色的木門上,掛著一塊寫著JackandJill字樣的牌子。
「『傑克與吉爾』啊?」
「估計這間就是江波的房間了吧?」
不知何時,真琴已經把這些事都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菜穗子和真琴兩人回到房間里查看俯瞰圖時,高瀨把新來的客人帶進了旅館里。就在她們為高瀨所畫的俯瞰圖的細緻與準確讚嘆不已的時刻,大廳里傳來眾人交談的喧嘩聲。十分鐘后,高瀨嘴裡念著「打擾一下」,敲響了房門。真琴站起身來,打開了門鎖。
「今晚我們打算組織一場派對,如果兩位有興趣的話,就一起來參加吧?」
高瀨盯著兩人說。「現在常客們全都到齊了,這也是種慣例。而且明天一早,大木先生就要離開這裡,所以機會就只有今晚這一個了。」
「大木先生嗎?」菜穗子問道,「我怎麼沒聽他說起過這事?」
「之前他預約的時候還打算在這裡多呆一陣的,可今天卻突然提出說要離開。」
高瀨對大木的預定變更似乎也感到有些困惑。
答應了參加晚上的派對之後,兩人和高瀨說,讓他載著她們到附近的滑雪場去一趟。之前她們早已商量好,回東京的時候,還得帶張兩人站在雪坡邊上的照片回去,給父母一個交代。
前往滑雪場的路上,三個人在麵包車裡交談了起來。
「有什麼收穫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