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十六日下午,田代信吉和小宮雪在離山殉情,結果小宮雪死了,田代信吉獲救,後天就是小宮雪去世一周年的忌日。
雖然金田一耕助不知道田代信吉後來怎麼樣了,不過從小宮雪的遺書中得知兩人是協議一起殉情的。解剖報告說小宮雪原本就有嚴重的胸腔疾病,因此田代信吉才沒有被起訴。
「你們有沒有問田代信吉住在什麼地方?」
「沒有,我們並沒有交談,何況也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是去年那樁殉情事件的男主角。」
「我們喜歡湊熱鬧,所以去年一聽到離山那裡發生殉情事件時,我們便跟著救難隊去看情況,才知道他跟我們一樣住在『白樺營』。」
「在田代信吉殉情的前一天晚上,你們還看見他和笛小路在交談?」
日比野警官終於開口問道。
「當時我們並不知道笛小路是誰,也不知道他是鳳千代子的前夫。」
松村勝直截了當地回答。
「可是剛才你們不是跟老闆……」
「不、不,事情是這樣的。」
由於松村勝的口氣不太好,藤田欣三連忙制止他,並代為發言:
「那天晚上是十五日,也就是孟蘭盆會,輕井澤這地方到處都有舞祭。於是我們這個營區想辦一場營火晚會,當時老闆也跟我們在一起。」
「我不只跟你們玩在一塊兒,那時候我還是贊助者呢!」
「當然啦!平常叫你請客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給我閉嘴!警察大人可是很嚴肅的……」
老闆也加入談話的行列。
「笛小路和田代信吉……當時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過我拒絕讓那兩人參加營火晚會,因為晚會才剛開始,笛小路就已喝得爛醉如泥。其實稍早我邀他參加晚會的時候,他就已經喝醉了,那時他一個人躺在木屋裡睡覺,他一邊念念有詞,一邊還用生鏽的釘子在床頭前的木板上刻字;後來,他還在木屋裡抱著一瓶威士忌喝得醉醺醺,因此……」
突然間,近藤刑警插嘴道:
「你說笛小路在木板上刻字?」
「嗯,我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撿到生鏽的釘子。」
「老闆,笛小路當時住哪一間房?」
「他住十七號房。比他晚到的田代信言則住在他隔壁的十八號房。」
木板上的字跡
根津之所以對他們住的房間記憶深刻,是因為這兩人的舉止十分詭異。
「那個房間現在還保留著笛小路刻的字嗎?」
「是啊!一直都留在那裡,你們要看嗎?」
「待會兒再看,你繼續說下去。」
在近藤刑警的催促下,藤田欣三接著說:
「營火晚會開始后,大夥漸漸喝醉了,並開始扯開嗓門高唱:『一頭大象踏進蜘蛛巢……』只有那兩個人一直待在對面的小山丘上聊天。從那個時候起,我一直很注意他們兩人……那天晚上霧很濃,不過當我爬上小山丘的時候,還能清楚地看見天邊的星星。」
「你爬上小山丘做什麼?」
「我只是想邀他們兩人跟大家一塊兒熱鬧、熱鬧嘛!」
「結果卻被對方一口回絕了?」
「是啊!就是這麼回事。」
藤田欣三苦笑著說。
「笛小路怎麼拒絕你?」
「他說:『不了,多謝你的好意。』我則繼續遊說:『大家聚聚、熱鬧一下嘛!』他卻回答:『我跟田代都沒有興趣。』」
「他們兩人究竟談了些什麼?」
「我沒聽到,因為他們一聽到我的腳步聲就不說話了。」
「你真蠢,為什麼不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呢?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告訴警察大人一些訊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