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琴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菜穗子的後背。她那意思似乎是讓菜穗子和她一起過去。雖然周圍的氣氛讓人覺得有些難堪,但兩人還是緩步走到了前邊。
自從穿制服的警察拿著板子進屋的時候起,菜穗子便已經感到有些震撼了。因為這塊板子和昨天早晨真琴在石橋那裡發現的那塊很相似。一眼看上去,不同的地方就只是長度——昨天看到的那塊長度約莫有兩米——但因為現在這塊似乎被折斷過,所以長度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是——
走上前去之後,菜穗子立刻便發現板子並非昨天的那塊。儘管菜穗子自己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昨天的那塊看上去的感覺要新一些。而此刻眼前的這塊卻已是朽壞不已,仔細看看,中間折斷的部分已被蟲子給蛀空,很容易便能折斷。
真琴似乎也已看出眼前這板子並非昨天的那塊,默默地沖著刑警搖了搖頭。
「沒見過嗎?」
「很抱歉。」
見刑警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菜穗子也跟著搖了搖頭。然而刑警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失望來,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眾人,問道。
「其他人有見過的嗎?」
芝浦夫婦和江波都一言不發,困惑的目光在刑警的臉和板子之間來回遊弋。過了一陣,矮胖男子放棄了詢問,把經理給叫了過去。
「看來你說的沒錯。」
「我可沒有撒謊。」
經理的情緒似乎有些焦躁。
矮胖男子把板子遞給穿制服的警察,沖他使個眼色,兩人一起走了出去。看那樣子,感覺就像是沒有收穫的話也就不必道謝似的。
兩人的身影剛一消失,江波便迫不及待地走到經理所在的櫃檯旁。
「那塊破板子到底是什麼啊?」
經理在一瞬間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可當他發現除了江波之外,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之後,他才迫不得已似的開口說道。
「那板子就落在大木的身旁,這事是在今早發現的。」
「那東西跟大木的死因有什麼關聯嗎?」
真琴也站起身來詢問道。
「那塊板子已經斷裂開了,而警方同時發現了斷開的另一半。另一半上留有鞋印,經調查,鞋印與大木死時穿的便鞋完全一致。」
「那就是說……」
「對。」經理一臉不快地沖真琴點了點頭。
「當時大木君把那塊板子搭在橋上。打算踩著那板子過橋。可那板子就像剛才大伙兒看到的那樣,早已腐朽不堪,人一踩上去,立刻就斷了開來……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他幹嘛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芝浦佐紀子喃喃說道。當她發現眾人的目光都因為方才那句話而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之後,她就跟幹了什麼虧心事似的低下了頭。
「的確很危險。」
經理低沉的嗓音在大廳中不停地迴響。
「就是因為不明白才找大伙兒詢問的……據警方推測,旅館里的人估計時常會用這種辦法來過橋,所以他們才會向大伙兒確認,問大伙兒是否曾見過那塊板子。我已經告訴他們說沒這回事了。」
回想起經理與刑警之間的交談,菜穗子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剛才那塊板子,」
站在經理身後的大廚偏著腦袋說,「不會是咱們以前扔掉的那些木材里的吧?經理。」
「或許吧。」
經理似乎早已想到了這一點。之後,他沖著那些尚自還在對方才大廚的話感到不解的客人們解釋說:「旅館里的很多東西都是手工製作的,雜物間里貯藏了不少的木材,因為木材長了蟲,所以我們就把它們給扔到了山谷里。這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當時大木大概是從那些木材里找了一塊,打算用它來過橋。」
「這事你告訴過警方沒有?」
聽到真琴的問題,經理回答了一句「說過」。
問題問完后,客人們全都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整個大廳里的氣氛沉悶得令人抓狂。所有人似乎都在猶像,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自己都該做些什麼。
「總而言之,」
經理稍稍提高了些嗓門。他這樣做的目的,或許是想讓沉重的氣氛有所緩和,但在菜穗子他們聽來,他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奇怪。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給各位添麻煩了。昨天我也說過,請各位仍舊優先考慮各自的旅行計劃。重複一遍,我們這邊不會再給各位添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