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究竟有什麼?
還不等菜穗子的心情完全平靜下來,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看到菜穗子興奮表情,門外的高瀨問了句:「出什麼事了嗎?」
菜穗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沒什麼,你有事嗎?」
「嗯,說來倒也讓人覺得有些掃興……之前經理跑去和警察說,讓他們別再給客人們添麻煩了……」
之後高瀨就像是個為自己的惡作劇找借口的孩子一樣,聲音越來越小。
「怎麼回事?」
「村政警部說,要找所有的住客打聽情況。還說很快就會結束……剛才他們已經找芝浦夫婦問過了。」
他說的「村政警部」,指的似乎就是那個矮胖男子。
「接下來輪到我們?」
「來得正好。」只聽身後傳來了真琴的說話聲,「我們就去陪他們聊聊好了。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些情報呢。」
「說得也是。他們在哪兒?」
「大廳最靠里的那張桌子旁。」
「我們這就過去。」
高瀨輕輕抬起右手來,說道:「還有,我已經把菜穗子小姐和公一先生之間的關係告訴他們了。因為之前你們說過,讓我把這事告訴他們。」
「是嗎……」
不知警方還有多少人記得這件一年前的案子。這裡人煙稀少,估計他們應該是不會忘記的。得知死者的妹妹跑來祭奠哥哥,警方又會有何反應?對方若是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來的話,自然會讓人覺得不快,可要是表現得漠不關心的話,卻也會讓人感到心有不甘。
「我知道了,謝謝你。」
向高瀨道了聲謝之後,菜穗子關上了房門。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是否要把木板的事告訴警察了啊?」
真琴坐在桌旁,雙手托腮地說道。菜穗子在她對面坐下身來。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遲早會看出這是樁兇殺案來的。只不過估計他們還得花上點兒時間才會明白過來,所以我們還能再自己做些調查。」
「的確如此。如果警方動了真格的,那我們也就無法自由行動了啊。」
真琴猛地一拍桌子,就像是要對這事做個了結一樣,「好,暫時先不告訴他們。等到我們自己應付不過來的再和他們說。就這麼定了。」
菜穗子就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想法一樣,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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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高瀨所說的,身材矮胖,看上去就像是喝了酒一樣滿面通紅的村政警部,和那名年輕魁梧的刑警並肩坐在大廳角落裡的桌旁。其他的桌旁看不到半個人影。除此之外,整個大廳里就只有經理和往常一樣,一臉不快地在櫃檯後邊擦拭著酒具。從他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之中,菜穗子彷彿看到了經理面對刑警時的那種感覺。
看到菜穗子她們的身影,兩名刑警連忙站起身來,用稍顯誇張的動作向她們打了個招呼。
「真是抱歉,耽誤了你們寶貴的旅行時間。」
尖銳的嗓音震得鼓膜有些發麻,菜穗子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然而矮胖男子卻毫不在意。
真琴在村政的面前坐下了身,而菜穗子則坐到了真琴的身旁。這樣的位置,是她們兩人商討過由誰來回答對方問題之後得出的結論。兩名刑警面前的桌上各放著一杯水,年輕刑警的那杯幾乎還一口未動,而村政的那杯卻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澤村真琴小姐和原田菜穗子……不對,應該是原菜穗子小姐吧?」
村政似乎是故意把名字給說錯的。他這麼做的目的,似乎是想諷刺一下使用假名字的菜穗子,幸好菜穗子對他這手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聽說您是去年去世的那位原公一先生的妹妹?」
村政稍稍躬起背來,窺伺著菜穗子臉上的表情。菜穗子輕輕點了點頭。
「您到這裡來的目的,是和去年的那件事有關嗎?」
事情的前後經過高瀨早已告訴過他們,可村政卻明知故問。菜穗子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把之前和真琴商議好的話告訴了他。照菜穗子的話來說,她就只是希望到去年哥哥死去的這家旅館來看看,而之所以會使用假名字,也是因為不想給其他的客人造成心理負擔。兩名刑警在聽她講述時一直盯著她的嘴角,但聽完之後,卻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懷疑,僅僅只是用那種聽不出半點同情的口吻說了句:「嗯,您的心情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大木是否也不知道您就是原公一先生的妹妹?」
「應該是的。」
菜穗子記得,之前自己並沒有在大木面前提起過去年的事。她甚至還在後悔,在他死之前自己為何連一句話都沒問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