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最後一個與大木交談的人就是您,那麼請問你們當時都聊了些什麼呢?」
「最後一個?」
話已出口,菜穗子才回想起了派對上的情形。
「當時他約我東京再會,還說之後要找我問聯繫方式。」
刑警對大木邀約菜穗子的事似乎很感興趣,探出身手來問道:「哦?那您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
「我當時答應了他。」
「原來如此。那大木他可真是死得不值啊。」
村政開心地咧開了嘴,身旁的年輕刑警也跟著笑了起來。或許之前村政已經交待過他,這種時候,就算不好笑也得笑。但菜穗子卻一點兒也笑不起來。
「之前你們有沒有交談過?」
「前天夜裡吃晚餐的時候稍微聊過兩句。當時是我和他第一次說話。」
「是誰先開口的呢?」
「當時是大木主動找我攀談的。」
菜穗子的言下之意,是想告訴刑警自己是不可能會主動找大木說話的,然而刑警卻對此渾然不覺。
「當時你們都聊了什麼呢?」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菜穗子把大木問她會不會打網球的事告訴了刑警。當時大木那種自信過剩的目光,再次在菜穗子的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看來大木從第一眼見到你時,似乎就已經開始對你有意了啊。嗯,面對這樣的一位美女,又有幾個男人能不動心呢?」
刑警的眼中充滿了笑意。菜穗子故意一臉不快地說了句「誰知道」。
「不過聽您剛才說過,大木當時還打算回東京去是吧?」
村政輕描淡寫地問道。菜穗子卻覺得對方的言下之意,是在暗示大木自殺的可能性不大。
其後,刑警提問的矛頭便轉向了真琴,提的問題大致也和之前向菜穗子的相同。只不過真琴幾乎就沒和大木怎麼聊過,所以刑警也就只是例行公事似的隨口問了一下。
「您覺得大木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最後,刑警提了這樣一個問題。真琴當即回答道。
「是個短命的人。」
刑警對她的回答似乎很滿意。
「耽誤了兩位這麼久,真是抱歉。我們已經問完了。」
村政喝了一口杯里的水,低頭說道。真琴起身準備離開,可菜穗子的心中卻依舊難以釋然,開口問道。
「請問,這事和我哥哥那件案子之間,是否存在有什麼關聯呢?」
身旁的真琴一臉驚愕地望著菜穗子,而面前的兩名刑警似乎比真琴更遠吃驚,村政手裡握著杯子,年輕刑警則握著筆,兩個全都怔怔地盯著菜穗子的臉看了數秒。之後,村政的表情終於漸漸地緩和了下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們有沒有調查過……這事和去年那件案子之間是否存在有什麼聯繫?」
說句實在話,其實菜穗子一直在等對方提出這類問題來。她的內心之中,早已對刑警淡忘了哥哥的事感到不滿。
半晌,村政似乎才回過神來,沖著她連連點頭。
「您有什麼證據的可以證明,兩件案子之間存在著關聯嗎?」
「不,這個……」
菜穗子手中沒有任何的證據。眼下,她手裡的牌就只有堅信公一不是自殺的和確信大木是被人殺害的這麼兩張。而且有關大木的這一張,之前她已經和真琴商量好,暫時還不要把它給拿出來。
見對方不知該如何作答,村政的臉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隨後,他一臉理解地說:「一連兩年都遇上這種不幸的事,我們也能理解您覺得兩件案子之間存在有關聯的心情。然而這樣的巧合卻也會常有發生。估計過不了多久,外邊還會傳說這家旅館讓死神給盯上了呢。」
矮胖男子似乎對自己說的笑話頗為滿意,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年輕刑警也照例跟著賠笑。然而菜穗子的胸膛里,卻湧起了一股滾熱的怒火。等她有所覺察之時,那股滾燙的怒火早已從她的口中迸發了出來。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警察成天這副樣子,所以才會接二連三地死人的。」
菜穗子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只能任由著它去說。一股熱血正以飛快的速度湧向腦門。然而此刻的她,卻早已再無法管束住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