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就直說啊,這樣一點都不像你。」
「我覺得你好像不相信我說的。」
「為什麼?」
「因為他可能是那個事件的兇手啊,那個殺死父母的兇手。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靜呢?不是應該更吃驚、更興奮嗎?」泰輔聲音變尖銳了。
功一嘆了口氣。
「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吃驚。如果戶神政行真的是你看到的那男人,就是件不得了的事了。但是,現在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我討厭一會充滿希望一會變成絕望。我們已經受夠了期待落空了。」
「沒錯啊,哥哥。」靜奈也說道,「把興奮留到找到證據后吧。我也不想再失望了。特別是關於那件事。」
聽著他們兩人的話,滿臉不服的泰輔流露出些許寂寞,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目擊到犯人的只有我一個。我再怎麼說像,也沒有任何證據。」
「不要意志消沉啊。都說過我會調查的啊。說起來,今晚怎麼樣,進展順利嗎?」
功一來回望著泰輔和靜奈。
「哥哥的建議很有效哦。」靜奈答道,「行成那傢伙相當在意常客的問題。照明的問題也提到了,他很認真地採納了。」
「調查也算有價值了。那麼,下次的約會?」
「很順利哦,他邀請我參加牛肉丁蓋澆飯的試吃會。」
「牛肉丁蓋澆飯?有這種試吃會?」
「他讓我一定出席。那傢伙好像不習慣和女性相處,下次我要主動出擊了。」
靜奈志氣高昂地說道,功一信任地點點頭。另一方面,他也相當在意鬱郁沉思的泰輔。
兩天後,功一去了趟橫濱。走出櫻木町站,沿著飲食店星盤羅布的道路向南走。橫架在大岡川上的天橋跟前有家「馬之樹」咖啡屋,木屋的模樣,店內也裝飾著不少木頭。
功一在原木加工而成吧台上坐下,點了杯咖啡。身旁還有其他顧客。禿頭白須的店長熟練的泡了杯咖啡。
「這店在這裡開幾年了?」喝著黑咖啡的功一問道。
「25年」店長壓著聲音答道,「什麼都很舊了,到處都嘎達嘎達作響,必須要補補修修啊,費錢哎。」
「開了好久吶,這一帶也變了很多吧。」
「怎麼說呢。也沒有太大的變化,這一帶也不大。」
「孩提時代,我來過這。不知道當時去的洋食屋還在嗎?」
功一話音剛落,店長便重重點頭。
「你說的是』戶神亭『吧,以前在斜前方,現在是家二手CD、DVD店。」
「啊,那家店……怎麼了?」
「搬到關內了。沒聽說過』戶神亭『嗎?最近很紅的。」
「好像在銀座見過。」
「原來是開在這邊的。雖然是家小店,當時就挺受歡迎的,都要排隊用餐。那些不耐煩排隊的就轉來我們這了。」店長爽朗地說著,一點都沒往事不堪回首之感。
「這麼受歡迎啊。」
「牛肉丁蓋澆飯深受好評。電視、雜誌上都有介紹,我也去吃過幾次,確實好吃啊。」
功一想起靜奈說過要去牛肉丁蓋澆飯的試吃會。戶神行成打算作為新店的主打菜。
「經營店的是怎樣的人?」
「叫戶神的一個人,所以才叫』戶神亭『,是個熱衷於經營的人。開張的時候也來我這裡打招呼了。聽說在別處修業后好不容易才獨立開的店。最初沒什麼客人,很難熬的樣子。三年後突然流行起來了,都要排隊用餐了,真是了不起啊。隨後不久,店就搬到關內了。肯定是覺得店面太小了。啊,對了,要不要告訴你關內的店的地址?」
「不用了,我自己找找,多謝。」
「大概10年前搬到關內的。之後生意就越來越欣榮了,現在分店也開了不少。我實在望塵莫及啊。」
功一點點頭,喝完剩下的咖啡。據他的調查,「戶神亭」搬到關內是12年前。2年後,戶神政行搬家了。看來賺了不少錢。
功一他們的父母遇害是在14年前。如果店長的話可信,正好是「戶神亭」開始流行之際。那個時間,戶神政行是否在橫須賀犯下強盜殺人罪,有必要慎重考慮一下。
付了咖啡錢,功一走出店,眺望著位於斜前方的二手軟體店。店前鑲著玻璃窗,上面貼滿了海報、演員的凹版相片。不走進店內就無法望個真切,店鋪比「有明」略微狹小。受歡迎得都要排隊用餐的話,自然想要搬到更寬敞的店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