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這樣的父子啊,我們才能成功騙錢。」目送著計程車遠去的靜奈說著,望向鄰座的泰輔。
不知為何,他表情僵硬地凝視著計程車離去的方向,連眨眼也忘記了。靜奈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凝重的表情。
「那傢伙,後面出來的那男人是戶神行成的父親?」泰輔呼吸急促地問。
「嗯,怎麼了?」
「是那傢伙」泰輔喃喃自語道。
「誒?」
「那晚……父母被殺的那晚,從後門出來的那個男人……剛剛那男人就是當時的那個男人。」
聽完泰輔的話,功一意識到自己的臉頰僵硬了。
「沒搞錯吧。可以百分百確定嗎?」望著弟弟,功一再三確認著。
「不能打保票……但是,很像。應該是那個男人。」
「應該,這樣是不行的。」
「雖然這麼說,但沒法確認……只能說很像。」
泰輔坐在床上,緊握雙手。眼神中充滿了拚命想要傳達這種心情的光芒。
功一的思緒飛回了14年前。父母遇害后,受驚過度的泰輔一言不發,冷不防的,他開口了。這個聲音至今還在功一耳畔縈繞。
「哥哥,我看到了。殺死爸爸他們的那個傢伙,我看到了。」
泰輔現在的眼神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定是後悔和遺憾的心情再次在心中復甦了吧。
功一轉向靜奈,她靠著床坐在地板上。本來應該聽她敘述今晚的進展情況。但是在這之前,臉色全變的泰輔說了「看到那個時候的男人了」這句話。
功一起身打開壁櫥,拖曳出一隻紙箱,打開蓋子,裡面裝著厚厚的文件。
那些全部都是父母遇害事件的相關資料。或者說,幾乎都是新聞資料,從中可以大概猜出是小孩子收集的資料。
功一翻到某個新聞報道的版面,遞到靜奈面前。
「靜,好好看這副肖像。戶神政行長這樣嗎?」
這篇報道中刊登了以泰輔的描述為基礎所畫的肖像。
靜奈端詳了片刻,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的確有些像……但是,不至於一模一樣。」
泰輔在一旁窺視著肖像,尷尬地撓撓腦袋。
「那個時候驚慌失措的,而且也是第一次描述,沒有很好說明。事實上想要畫出的是那張臉,戶神政行那張臉。」
功一合上文件,重新坐在椅子上。
「都已經過這麼久了。你的記憶會不會有些許模糊了?」
「不可能的,相信我。我懊悔得不得了。沒有好好看清那張臉,所以什麼都做不到。這張臉,我死也不會忘記。想要也忘不了,這張臉每天都浮現在腦海中,出現在夢中。所以,不可能會記憶模糊,絕對不會。」
盯著述說著的弟弟的雙眼,功一意識到質疑泰輔對他來說太可憐了。對於當時年幼的泰輔來說,目擊到殺害父母的犯人是多麼大的心理負擔啊,一想到這,他就覺得胸口抽痛。
功一雙手交疊在胸前。
「就算這樣,僅僅長得相似,什麼都做不了。」
「但我不認為這是偶然。我們家是開洋食屋。戶神也是經營洋食屋的。說不定出於工作需要和我們父母有什麼聯繫呢?」
功一點點頭,泰輔說的的確在理。
「我會試著調查的……」
「怎麼調查?」靜奈問。
「現在開始考慮考慮。總之,這件事交給我。有什麼發現會告訴你們的。」
聽完功一的話,靜奈默默點了點頭,泰輔仍一臉無法釋然。
「怎麼,泰輔,有什麼不滿?」
「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