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昨天光注意後面的挑戰書了,沒仔細看廣告,更沒注意猛獸團長的照片。現在一看,這太不可思議了,那個作為大山亨利先生被刊登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個留著將軍鬍子的化妝廣告人!世界級別的團長自己扛著廣告旗,發傳單,在淺草附近溜達,這是多麼虛假騙人的把戲啊!
明智仔細地盯著那張奇妙的照片,不一會,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地突然把廣告傳單拿到神谷青年的眼前,慌張地問道:
「神谷君,這個,請你好好看一下。從這張照片中你不能發現什麼嗎?這個人體有印象嗎?」
神谷被明智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拿起廣告傳單,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好像見過。可是……」
「沒想起來嗎?那麼,你想象一下把那個黑色的將軍鬍鬚取下來,代之以嘴上的白鬍子,還有濃密的下巴上的白鬍子。沒見到過這樣的老頭嗎?」
「嘴上的白鬍子和下巴上的白鬍子……啊,是的。跟他一模一樣」
神谷的臉上愕然變色。
「是思田的父親嗎?」
「是的,是的。一定是他。可是,為什麼……」
「我猜可能是這樣。我還沒有正面見過思田的父親,所以問問你。果然如此。神谷君,這傢伙昨天化裝成廣告人在淺草電影院旁邊等著我們。然後,他把我引到後街,給我這個挑戰書樣的東西,趁著這段時間,他的兒子「人豹」拐走了我的妻子。」
「啊!竟然發生了那種事?終於連您的夫人也……那必須趕快救出她來。」
「我也在考慮這個。」
「被他帶到哪裡去了呢?依你看呢?」
「我想就在這個Z馬戲團里。」
明智臉色蒼白地回答。
「哎?馬戲團里?」
「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哈哈哈哈哈,什麼呀,我可能有點神經衰弱了。不過,萬一。啊,真可怕
連明智都感覺到可怕的,這一恐怖顫慄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什麼呀?發生什麼了?」
神谷青年擔心地盯著偵探的臉。
「不,現在請你不要問。說出來都很可怕,但我必須馬上去。不過,還來得及嗎?」
明智看了看手錶。幸好沒壞,還在繼續走。
「差5分鐘1點。不能在這兒呆著了。神谷君,以後再告訴你為什麼。請跟我一起來。」
說著,他已經跑下了樓梯。神谷青年也跟在後面。出了大門急奔淺草公園,在入口處打了個公用電話,當然是打給K署的搜查總部。正巧恆川警部在並接了電話。明智在電話里簡短地商討了一下文代的去向、「人豹」的活動場所,以及進攻方法的問題,說完便跑出公用電話亭,奔到大馬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
馬戲團
東京市民生活的觸手伸向了田園農民的生活之中,在市民、農民以及小工廠的工人雜居在一起的東京西南一角M小鎮的那個以滿是灰塵的舊傢具聞名的廣場上,有一個已經演出了一個多月的大馬戲團,它的名字D4Z馬戲團。
這個馬戲團的大帳篷的正面,從昨天開始突然懸挂出了一塊陰森可怕的廣告牌。整個5米多見方的大廣告牌上,用濃重的膠畫顏料畫著黃黑相間、斑紋美麗的猛虎與烏黑的大熊格鬥著的凄慘的場面:雙方用後肢站著,尖銳的爪子扎入了彼此的肉里,互相張著血盆大口,雪白的牙齒咬在一起,渾身上下沾滿了血。
「聽說虎和熊將格鬥到一方死為止。」
「是你死我活的一場決鬥呀。」
廣告牌前的人堆隨著可怕的雜耍時刻午後1點漸漸臨近而一刻一刻地增加著數量。
「來,快進快進!虎和熊和格鬥快開始了!要是給看漏了,那就再也看不到啦!可以一直談到子孫後代的話題呀。」
出入口處,身穿馬褂的男子滿臉通紅地嚷著。
觀眾魚貫而入。一進這出入口,只見除了往常的觀眾席以外,還有到馬戲的練習場內為止鋪滿了席子的臨時觀眾席。放眼望去全是人頭,帳篷里擠滿了觀眾。不久,人們寂靜下來,心情激動地期待著即將開始的異常的雜耍節目。
正面的高出一層的舞台上若無其事地垂著舊的天鵝絨帶花厚幕,掩蓋著一定在其後面的情緒激昂的動物。茶褐色的垂幕上浮現著用金絲緞子綉上的Z這巨大的文字。
「咣、咣、咣……」
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鑼聲。
稻浪起伏一般的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喧嘩,隨後各處又響起了咳嗽聲。不久,這聲音也忽然止住了,廣闊的帳篷下鴉雀無聲。
垂幕嗖嗖地卷了上去。
舞台中央站著一個異樣的人,身穿威風凜凜的紅色金絲緞子上衣、天鵝絨褲子,頭戴同樣閃閃發光的天鵝絨帽子,儼然是一到西班牙鬥牛士的裝扮。並且在這人的臉的正中,漂亮得非常令人吃驚的,翹到耳旁的烏黑的將軍鬍子每當說話的時候輕微地跳動著。此人就是猛獸團長大山亨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