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雙手玩弄著抽打猛獸用的鞭子,一面用與將軍鬍子相稱的裝模作樣的口吻講了一陣子開場白。
「……好,我這就把兩個籠子緊緊貼在一起,打開中間的門,讓虎與熊在一起。」
他用鞭子指向舞台後方,帶車輪的兩個籠子看上去很深很深且很昏暗。其中一個籠里,一隻精悍的虎一邊慢慢吞吞地在狹窄的鐵律間來回走動著,一邊不時「嗷」地發出可怕的咆哮。另一個籠里,比虎大一倍的大黑熊,哎,它是多麼地沒有志氣呀,以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模樣縮在角落裡,完全是一副懼怕到了極點的樣子。
「……熊是個膽小鬼,但觀眾們,你們不必擔心,即使看上去那樣,但一旦遭受襲擊,它會立即露出本性,猛然站立起來。熊最初恐怕會使用強有力的一手吧,但虎將會咬住不放,充分發揮它的尖銳的牙和爪吧。在它們亂作一團的過程中,必定有一頭猛獸會受傷,一旦看到了血,飢餓的它們就會突然間更加凶暴起來,最終會不咯吱咯吱地斷裂敵人的喉嚨絕不罷休。」
將軍鬍子的馴獸師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他的口才的效果似地靜靜地環視了一下場內。
「觀眾們,你們真是走運的人,你們馬上就會看到一頭值1萬元的猛獸從受傷、倒下、被撕破皮、被撕裂肉到變成骨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景。不不,觀眾們,不僅僅如此。猛獸會哭喊,會瘋狂地逃竄。啊,它會像人一樣,像纖弱的美女一樣大聲哭著求救。在大家面前不知道會呈現出一副多麼美麗、多麼凄慘的光景啊!凄慘絕倫,非常珍奇,恐怕是諸位觀眾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
鬍子馴獸師順口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只是為了讓觀眾恐怖的誇張呢還是他的這奇怪的話里隱藏著真實或是可怕的意思呢?
「那麼,我的長長的開場白就到此為止,下面將是你死我活的格鬥。請大家觀賞猛獸血戰的實際表演吧!」
斜舉著鞭子,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以後,金光閃閃的馴獸師便退到舞台一角,對舞台布景員使了個眼色。
「哐、哐、哐……」
又響起了鑼聲。
跑到舞台上來的八名男子,兩個籠子各有四人咕嚕咕嚕地滑動著定於,將它們拉到了舞台前方,隨後將籠與籠緊緊貼在一起,嚴嚴實實地鎖了起來。
大山亨利又前進了一步,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於是,籠與籠之間的兩扇門被男子們嘩啦嘩啦提了上去,頃刻間兩個籠子變為了一個。
剛好在這個時候,明智小五郎和神谷青年在淺草公園分的大街上叫住了一輛出租汽車。
「去M小鎮。車費無論多少都出。給我用5分鐘時間開到那兒!」
明智一上車便大聲對司機說道。
「5分鐘?不,這不行,開得再快,也要花10分鐘呀。」
但司機是個還很年輕、看去很是靈活的人。
「無視速度規定也沒有關係。我是警察方面的人,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不過,在市內開得再快,前面也會堵住的呀!」
司機已經一面加速一面大聲回嘴道。
「好!那我就帶懸賞。每超過前面一輛車子就付10元錢。」
「10元?知道了。不過,老爺,也許會超過幾十輛呢!回頭可不許說這是開玩笑呀!」
剎那間車子如箭一般飛奔起來。
行人如急流一般向後方流去,啊,一輛又一輛的電車。汽車、卡車都擦著車身被拋向後方,無視十字路口的信號燈也不是一次、兩次。
「喂!等等!」
警察張開大手大聲嚷著,但他通紅的臉眼見者變得小小的遠去了。
在舞台上,變為一個的籠子里,兩匹猛獸繼續相持著。說是相傳,但熊依然是剛才的那到模樣,依然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像死了似的。與此相反,精悍的點卻一面表情豐富地轉動著它的長尾巴,一面低著頭縮著身子,奏響了襲擊的前奏曲,呼嚕嚕地發出著低沉的吼聲。
「熊,熊,打起精神來!」
觀眾席的一角響起了奇怪的助威聲。
「老虎,幹掉它!喂!撲上去!」
另一聲援以定調的聲音響徹帳篷。
但猛獸怎麼也不受觀眾慫恿,依然對持著一動不動。但人們感到猛虎的吼聲漸漸地、漸漸地在高起來。
從忍耐不住的觀眾席上終於響起了怒濤般的喊聲。
「干!於!……」
「幹掉它l……」
「加油!加油!加油……」
觀眾比猛獸先興奮了起來,大帳篷下已經群情鼎沸。
待機不動的猛虎怎能不為這騷擾所刺激呢!它剎那間像弓一樣縮起身子,旋即變成一發巨大的子彈朝熙撲了過去。
「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