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職員把花遞到她手上時,達娜說:「醫院的商店有那種東西嗎,祝願,有一個小帽那樣的?」
「在一個禮品商店有,在拐角處。」
「謝謝你!」
禮品店是一個豐饒的雜物場,寬敞地排放著賀卡,便宜的處理玩具,氣球,旗幟,垃圾食品,華而不實的衣服。在一個架上,有一些紀念帽。達娜買了一個類似司機用的帽子,戴起來,又買了一個康復卡,在上面撩草地寫了些東西。
下一步,便是到醫院大廳諮詢台。她說:「我這裡有些鮮花,給醉夫。泰勒爾夫人的。」
傳達員搖搖頭:「這裡沒有醉夫。泰勒爾夫人。」
達娜嘆了口氣:「真地?那太糟了,這是美國副總統送的。」她打開卡片,顯示給傳達員看,題字寫著:「亞瑟。卡儂」。
達娜遺憾地說:「看來我不得不把它們帶回去了。」她轉身要離開。
傳達員將信將疑地注視著她:「只能是一會兒!」
達娜停住:「什麼?」
「我可以把那些花遞交給她。」
「抱歉,」達娜說,「卡儂副總統說,要親自送交。」她看著傳達員:「請問,可以告訴我你的姓名嗎?他們需要告訴卡儂先生,為什麼我不能遞交這些花。」
那人驚慌失措起來:「噢,好,好吧,我可不想惹出什麼事來。把它們送到615房,不過,你一遞交掉就必須離開。」
「好的,」達娜說。
五分鐘后,她就與著名的搖滾星醉夫。泰勒爾的妻子交談起來。
斯泰絲。泰勒爾,二十五六年紀,很難說是否有魅力,因為此刻,她的臉被打壞了,腫脹著。達娜走進去時,她正伸手試圖去拿一個在床邊桌子上的水杯。
「鮮花,為了——」達娜看到這女人的臉,震驚地停住口。
「誰送來的?」那話咕噥著出來。
達娜遞出卡片:「是——是一個仰慕者。」
女人懷疑地盯著達娜:「你可以把水杯遞給我嗎?」
「當然,」達娜放下花,把水杯遞給床上的女人:「我可以為你做點其他什麼嗎?」達娜問。
「嗯,」她咕噥說,「你可以把我弄出這惡臭的地方嗎,我丈夫不讓我有人探訪,我厭惡看到這裡所有的醫生護士。」
達娜在靠床的椅子上坐下:「你是發生什麼事了?」
那女人憤怒地噴著鼻息:「哼,你不知道這是一次汽車意外事故嗎?」
「你是嗎?」
「是。」
「那太糟了,」達娜不相信地說,心中充滿著深深地憤怒,為了這顯而易見是被打的女人。
四十五分鐘后,達娜眼前已有了事情的原貌。
當達娜回到《華盛頓論壇》大廳,另一個保安在那兒:「我能幫助你——?」
「不是我的錯,」達娜裝作氣喘吁吁的樣子說,「相信我,都是可恨的交通,告訴貝克爾先生,我在路上。他正在對我狂怒呢,因為遲到了。」她匆忙地向電梯走去,按動鍵紐。保安將信將疑地目送著她,然後,開始撥號:「喂,告訴貝克爾先生,有個年輕婦女——」
電梯到了,達娜走進去,按了三樓。在三樓,工作場面的活躍性像是又增漲了,記者們正在儘可能地趕製他們的最後時限。終於,她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了——在一個寫著「園藝」的有綠色標誌的小房間里,有張空著的桌子。達娜急切地撲過去,坐下,看著面前的電腦,開始打字。她是那麼全神貫注於所寫的新聞,以致於忽略了時間流逝。等完成寫作,列印出來,紙張一頁頁向外輸出,再把它們放在一起,這時,她感覺有一陣陰影攏上肩頭。
「討厭的,你這是在做什麼?」馬特。貝克爾喝斥。
「我正在找工作,貝克爾先生,我寫了這個新聞,我想——」
「你想錯了,」貝克爾脾氣發作,「你不僅僅走到這裡,還侵佔別人的桌子。現在,在我叫保安抓你之前滾出去。」
「可是——」
「出去!」
達娜站起來,鼓起所有的尊嚴,把那些紙張猛塞進馬特。貝克爾手裡,然後,繞過拐角,朝電梯走去。
馬特。貝克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搖搖頭:「上帝呀?這是見鬼了的世界來臨了?」桌下有個廢紙簍,馬特朝著它要扔,但他先瞥了一眼達娜新聞的第一句:「斯泰絲。泰勒爾,她的臉被打擊致傷,醫院聲稱,她今天入院,是因為她那著名的搖滾星丈夫醉夫。泰勒爾打了她。『每次我懷孕,他就打我,他不想要孩子。』」馬特開始更細地讀,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等他抬起頭來,達娜已經走了。
馬特把那些紙緊緊地抓在手裡,跑向電梯,希望在她消失之前找到她。跑過拐角處,他撞到了她,她正斜靠在牆上,等著。
「你是怎麼弄到這個新聞的?」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