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三樓,達娜走出去,站在門口,思忖著所看到的景像張口結舌。眼前是無數的小房間,像有數百個,被成千個人佔據著。每個小房間上用不同的顏色標示著:「社論……藝術……地鐵……運動……曆法……」
達娜叫住一個匆忙的人:「請問,哪兒是馬特。貝克爾先生的辦公室?」
「馬特。貝克爾?」他停住,「右邊,延走廊走到最底,最後一扇門。」
「謝謝你!」
達娜一轉身,就撞倒一個鬍子拉碴,樣子凌亂的人,他抱著的一摞文件被撞落到地上。
「喔,對不起,我是——」
「怎麼也不看看,你是見鬼啦?」那人劈頭蓋臉就說,彎腰去撿那些文件。
「是個意外。給,我來幫你。我——」達娜伸出手,開始撿拾那些文件,卻又把幾張紙碰進桌子底下。
那人停住,怒視著她:「好意呢?別再幫我了!」
「隨你便,」達娜也冷漠地說,「我只希望華盛頓人不會都像你一樣地粗魯。」
達娜傲慢地站起來,走向馬特。貝克爾辦公室。窗玻璃上的標誌寫著:「馬特。貝克爾」。辦公室空著。達娜走進去,坐下。從窗戶看出去,可以觀察到狂熱活躍的工作場面正在持續著。
「這裡完全不像《克萊爾蒙特調查》,」她想。有成千的人在這裡工作。走廊上,那個脾氣暴躁,樣子凌亂的人正在朝辦公室走來。
「不!」達娜猛然醒悟,「他不是來這兒的,他是在去其他哪裡的路上——」
那人走到門口,看到她時眼睛都眯起來了:「見鬼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達娜著急地吞咽了一下:「你一定是貝克爾先生吧。」即刻,她又機警地說:「我是達娜。埃文斯。」
「我在問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是《克萊爾蒙特調查》的記者。」
「嗯?」
「你剛剛買了它。」
「我買了?」
「我——我的意思是說報社,你買了它,報社,買了這個報社,」達娜感覺不會有好果子了,「不管怎樣,我在這裡是為了工作。當然,我已經在這裡有工作了,更像一次調任,不是嗎?」
他惶惑地盯著她。
「我可以立刻開始,」達娜語無倫次,「那沒有問題。」
馬特。貝克爾朝桌子走去:「是誰見鬼了的,讓你在這兒的?」
「我告訴你了,我是《克萊爾蒙特調查》的記者,和——」
「回《克萊爾蒙特》去,」他厲聲說,「別再在你出去的路上撞倒什麼人。」
達娜站起來,粗野地說:「非常感謝,馬特。貝克爾先生,我感激你的禮貌。」她氣沖沖地走出辦公室。
馬特。貝克目送著她,搖搖頭——這個世界充滿了古怪的人。
達娜折回腳步,走到巨大的編輯室。在這裡,有數打記者在他們的電腦上打著新聞。「這是我將要工作的地方,」達娜狂熱地想,「回《克萊爾蒙特》去,他怎麼敢!」
達娜抬起頭,看見遠處馬特。貝克爾,正在向她的方向走來。討厭的人到處都在!達娜很快地走到一個小房間后,不讓他看見。
貝克走過去,走到一個記者的桌子前:「你採訪到了嗎,薩姆?」
「很不幸,我去到『喬治敦醫療中心』,他們說沒有人用那個名字登記過,醉夫。泰勒爾的妻子不是那裡的患者。」
馬特。貝克爾說:「我清楚,非常地清楚,她是。他們在掩蓋什麼事,他媽的,我要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醫院。」
「即使她在那裡,也沒有辦法見到她,馬特。」
「你試過花遞慣例嗎?」
「試過,不管用。」
達娜站著,看著馬特。貝克爾和那個記者走開。「這是什麼記者,」達娜不滿地想,「居然竟不知道該怎樣獲得採訪!」
半小時后,達娜走進「喬治敦醫療中心」。她去到花店。
「我可以幫助你嗎?」一個職員問。
「是的,我想要——」她猶豫了一下,「——五十美元的花。」在說「五十」這個詞的時候,她差不多要窒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