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
鬍鬚男很感興趣地說道。「犯人還遺留些什麼嗎?」
「到目前為止,」
瘦子說道。「稱得上是線索的還有先前提過的那顆鈕扣。」
「那個啊。」鬍鬚男點頭。
「那個鈕扣啊,鑒定之後發現了很有趣的地方。」
瘦子以急促的語氣說道。
「什麼有趣的地方?」
「嗯,那是,完全測不出指紋。」
鬍鬚男翻攪舌頭。
「那有什麼奇特的。犯人是帶著手套犯案的,檢查不出指紋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也總該有宗彥的指紋吧。為了慎重起見,睡衣上其他的鈕扣也全都調查一遍,結果全部有檢測出指紋。」
「哦」
「而且那個掉落的鈕扣,有很明顯的被布類物品擦過的痕迹,帶了手套的犯人,為何還要特地去擦鈕扣呢?」
嗯……,鬍鬚男大聲沉吟。
「不知道。」
「奇怪吧。」
胖子和瘦子均陷入沉思。而三個人都沉默了。
「算了,不管怎樣,」
鬍鬚男開口。「不必急著下結論。包括屋子裡的人在內,徹底地調查人際關係,應該會有所發現的。」
「宗彥的老婆是自殺的。」
瘦子說道。
「昨晚是七七忌日?」
「沒錯。講得明確點,是個強得有點過分的女人。」
這麼說的鬍鬚男一臉無奈,並接著說,「我從很久以前就認識竹宮家了,這個家確實是相當的難以理解。」
他們東一句西一句的,大概就是在談這些,並沒有談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是,宗彥以外,還有一個女人被殺這件事卻讓我感到十分吃驚。也就是說在我被拼圖盒蓋遮住眼睛的這段時間,又有一個人被殺了。說到這,倒使我想起了在殺死宗彥的兇手逃走之後,房間的燈又亮了幾次。
倒地的女性是被誰,在怎樣的情況被殺害的?
對此,我一點概念也沒有。
第十二章
3
二月十二日,星期一。
清晨六點,水穗醒來。昨晚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到兩點多才入睡,因此只睡了四小時左右。此時腦袋沉沉的,雙眼卻出奇地清醒而無睡意。顯然昨日的興奮至今仍未平息。
最讓水穗睡不著的,是那個鈕扣的事。那天晚上明明是在走廊木架上的鈕扣,為何會掉落在小門外呢?
首先想到的是,兩個鈕扣不是同一個。水穗當然是想這麼相信,但卻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怎麼說呢?掉落在小門外的鈕扣,無論外型和顏色,都和水穗見到的極為酷似;而且,並沒有聽說宗彥的睡衣掉了兩顆鈕扣。
想到這,內心浮現一個不願觸及的想法。
兇手,就是那一夜住在這屋裡的人!
有了這個想法,馬上又想起許多事情。
首先是宗彥被殺時,在某種情況下掉落的鈕扣,被犯人的身體——例如勾到衣服的某個地方——帶走。但犯人並沒有發現到而逕自回房,就在途中,鈕扣碰巧地掉落木架上。發現它的水穗,讓之留在原處。接著到了早上——是在騷動發生前還是發生后目前還不確定——犯人發現木架上的鈕扣,為了偽裝成外部犯乾的,就由隙縫處將鈕扣丟出小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