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穗認為這是最符合現況的想法。就目前來講,沒有其他任何說法能說明移動鈕扣這個事實。
犯人果真是這個屋裡的人?
水穗換好衣服后,只隨便洗洗臉就出房去。走廊仍是一片寧靜。走下樓梯來到客廳,看見鈴枝早就起床在打掃了。
她不會是犯人——水穗很快地有了這個想法。鈴枝住在廚房深處的小房間,從宗彥睡衣的鈕扣是掉在二樓的木架上這點來看,若說犯人是自家人,一定是當晚住在二樓的人。
「早,鈴枝。」
聽到水穗的招呼,鈴枝像是吃了一驚而停住。
「早安,今天,早起的人還真多啊。」
雖是笑著說,但卻與人一絲勉強的感覺。
「還有人早起?」
「是的。青江起來后,現在,出去慢跑了。」
「慢跑?他有這種習慣?」
「不,可能是今天特別早起的緣故吧。以往從不曾這樣。」
「歐。」
今天到底是刮什麼風?或者,水穗想到他可能也和自己一樣,因昨日之事而睡不著。
坐上沙發,發現報紙早已放在桌上。社會版有被翻閱過的跡象,是青江嗎?或者是鈴枝也說不定。一打開來,宗彥那神經質的容貌立時印入眼,旁邊還有三田理惠子的照片。真是有夠低級的。因為賴子死還不到兩個月,報導內容暗示性地將兩件事連結在一起。只稍微讀了一下,水穗就很粗魯地將報紙甩到桌上。鈴枝像是沒注意到她的舉動一般,很專心地擦她的木架。
「昨天,」
水穗的聲音響起。「鈴枝你是幾點起床的?」
在疊餐巾的鈴枝停下手來。
「我清楚記得是六點半,警察也問過這個問題。」
「那個時候,還有誰也起床了?」
「沒有,大家都還在睡。」
「看見伯父他們是七點左右的事,在那之前你在作什麼呢?」
「就像今天這樣做些掃除工作。接著是準備早餐。」
「之間有人起床嗎?」
鈴枝稍微想了一下。
「和花子小姐和勝之先生有下來,之後不久,永島先生和青江先生下來,坐在沙發上談論棒球的事。松崎先生不久后也下來了。」
「鈴枝你沒有上去二樓嗎?」
「他們五人下來后,有上樓去叫老夫人和主人。老夫人有應聲,但主人卻不在房裡,我想大概是在音樂室吧,便到地下室去,接著就」
鈴枝將視聽室稱之為音樂室。像是又想起發現屍體時的衝擊,而頻頻吞著口水。
「上二樓的時候,有注意到什麼嗎?」
「您是指」
「就是例如有沒有撿到什麼東西?」
問得真是一點技巧也沒有,水穗不禁暗地裡咋舌。雖說知道木架上是不是有鈕扣,卻又不能單刀直入地詢問。
「有遺失什麼嗎?」
鈴枝頗訝異地問道。
「呃,是掉了一枚錢幣,是在澳洲使用的,我想是在樓梯旁的木架附近掉落的。」
結結巴巴的,卻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藉口。
「這,倒沒看到。下次打掃時會特別留意看看。」
「拜託了。」
邊答話,水穗邊想若鈴枝發現了鈕扣,也不會任它留在那的。因為她是個即使傢具上留有一點點灰塵也不能忍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