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倒楣,是由一個呆瓜警察隨便抽走拼圖的盒蓋開始的。因為蓋子掛在裝著我的琉璃盒一角,在他抽動盒箱蓋同時,我也隨之而起,滾落地板。當然,琉璃盒跌得粉碎。那個警察因此被上司罵個狗血淋頭,並要他向我道歉。
托他上司的福,我因此被狠狠瞪了一眼。視聽室似乎成了警察們聚集的場所,煙臭、體臭等讓人十分不快。原本,我還可以靠那個琉璃盒隔絕這些不快的。
「犯人的手套在里門外,而被害者的鈕扣掉落在小門外若只以現況來判斷,犯人應是由外侵入的吧。」
年輕的瘦刑事對胖胖,年紀較大的同事說道。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一位鼻下留有一撮鬍子的男子在聽。鬍鬚男是他們之中最魁武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最上等的貨色。
「侵入路線是經由里門嗎?犯人是如何打開鎖的呢?」
鬍鬚男問道,回答的是胖子。
「關於這一點還有待查證,有一個可能就是宗彥自己用鑰匙打開的」
「怎麼說?」
「不是認為宗彥氏會在在半夜叫三田理惠子來這裡嗎?不只是昨夜,聽說常常如此。只是,似乎還不曾像今次這樣在半夜裡過。總之,三田理惠子昨天傍晚時離去,半夜又再前來。她的車正停在停車場里。由停車場到小門,繞個彎就行了。」
鬍鬚男哼了一聲,似乎對宗彥有股厭惡感。
「你是說,為了讓愛人進入而故意將里門打開羅?因而,在鎖保持那種狀況下,殺人者侵入了。」
「就是這樣。」
胖子點頭。
「若是這樣,犯人對他們的一切必然十分熟悉。特別是宗彥在半夜裡招來女人一事。」
「沒錯,」
鬍鬚男交叉雙臂,緩緩踱著步。
「殺人犯是在三田理惠子來之前侵入?還是之後呢?」
「我想是之前吧。」
胖子坐下答道。「理惠子來后,宗彥應該會再把門鎖上吧,這樣一來犯人就不可能入侵了。」
「這倒說得通。犯人是在女人來之前侵入殺死宗彥那麼,這個視聽室的鑰匙呢?發現屍體的時候,似乎沒有上鎖。」
「平常是鎖著的。鑰匙有兩把,一把由宗彥保管,一把擺在客廳。」
「若當時是上鎖的話,犯人是怎麼辦的呢?」
「敲門吧。」
瘦子提出意見。「因為正在等女人,一聽到敲門聲,會毫不懷疑地馬上開門吧?」
「接著,在開門的一瞬間偷襲宗彥。有道理,但是,犯人作案後為何不馬上走,而連三田理惠子也殺了呢?」
「有兩個可能理由,」
那個胖子,像是有意炫耀他那肥指般地豎直兩隻,「其一,有不得不殺三田理惠子的情況,其二,逃離時意外撞見三田理惠子的情況。」
「照目前看來,哪一種較可能呢?」
鬍鬚男,臉上充滿堅毅的神情問道。
「粗略判斷,死亡時間大約是午前二時至四時。」
「沒錯,詳細時間要等解剖后才能確定,但應不至差太遠。只是,竹宮水穗——即宗彥的侄女,她在三點的時候目擊了宗彥的房間燈亮著。由此看來,宗彥在地下室被殺,應是之後的事情。」
「三點以後嗎?」
鬍鬚男摸著下顎,「之後,有發現任何被偷的東西嗎?」
「沒有,」乾脆地搖頭,「除了宗彥以外,目前還住在這裡的有,母親靜香和女兒佳織、寄宿的青江,之外就剩個常住在此的幫傭。都說並沒有丟掉東西。原本,這間視聽室里有些什麼東西,只有宗彥一個人清楚,就算有東西被偷,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不能除去偷竊這項動機嗎?」
「即使如此,如果不熟悉這屋子,是很難作案的。」瘦子說道。
「唔。不管怎樣,有必要再一次清查曾來過這房子的人。可是——」
鬍鬚男插起雙手,「偽裝成外部犯也是很有可能,畢竟,在門外發現的沾血的手套,是很容易偽裝的。另外,兇器方面有什麼發現嗎?」
「似乎是很平常,一般市場上用的水果刀。據幫傭的女人表示,並不是這個家所有的東西。」
瘦子答道。「連靜香夫人也說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