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是何時將鈕扣丟到小門外的呢?
水穗回想大家下到地下室,看宗彥的屍體時的情景。在她的記憶中,那時並沒有人去過小門。而之後直到警察來以前,全部的人都在接待室等著。
這麼一來,犯人必是在騷動發生前已處理掉鈕扣了。也就是說早上起床下樓梯時發現鈕扣,趁尚未有人發現命案前將之丟出小門外。
若真是這樣,那犯人就是在近藤叔父與和花子淑母、松崎、永島、青江等人之中了。
水穗不覺捏著發梢,輕輕括著額頭。
青江回來,是十分鐘后的事。以穿著綠色的運動服和短褲,脖子上圍條毛巾的姿態進入客廳。
「果然整晚都在監視著呢。」
水穗看報紙的方向,他邊坐下邊說道。
「監視?」
水穗由報紙中抬起頭。
「警察啦。」
青江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正在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呦,因為犯人是內部犯的可能性很高的緣故,暫時會持續一陣子吧。」
「為了調查這個而特地去慢跑?」
「嗯,可以這麼說。出門后,不知從哪冒出的車子尾隨著。但我繞行散步小徑一圈后就回來了,可能很失望吧。」
「為何會在意警察的動向呢?」
「你不好奇嗎?」
「雖然有點在意,也沒有必要刻意去查明啊」
接著青江現出有點認真的神情。
「我可是相當在意呢。」
說道。
「也就是對於他們懷疑裡面的人到什程度這點。換句話說,由他們的行動,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懷疑內部犯到什麼程度。」
「聽起來你好像很希望犯人是內部犯。」
水穗挖苦地說道。
「怎麼會,」
青江瞪大眼睛。「誰會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是殺人犯呢。只是,不論是昨天的問話,還是今天的跟蹤,都在在顯示警察的意向,是懷疑我們內部的人。這個家是那種程度的監視,而對近藤和松崎,又是更加嚴密的監視。」
「不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為何對叔父他們會更加嚴密呢?」
水穗回視他那頗為正經的臉。
「這還要我解釋嗎。竹宮家的主人死後,最大受益人就是他們兩個呀。」
青江毫不顧忌地大聲說道。水穗緊張地望了廚房一眼,還好,鈴枝似乎沒有聽到。
「真敢說啊。」
「是嗎?」
他挪動身體,交疊修長的雙腿並看著水穗。
「首先,就說近藤吧。會認為竹宮的主人阻礙自己發展的跡象是很明顯的。即使自己再努力,但宗彥身為竹宮家入贅女婿的身分,使得他永遠沒機會出頭,以近藤的性格來講是沒辦法忍受這樣的。」
「話不能這麼講吧。爺爺退出公司的時候,為了讓他成為賴子伯母的左右手繼續活躍,而將和花子許配給他。伯母死後,伯父繼承公司以來,這種情況並沒有什麼改變呀。」
「人之所以可悲就是因為無法分的如此清楚呀。就我聽到的傳聞來講,近藤確實很佩服賴子不讓鬚眉的經營長才,因此即使屈居其下也沒有怨言。但對手換成宗彥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是指不認可伯父的能力?」
「那當然是其中之一。近藤厭惡爺爺的心理,卻是更為強烈。」
水穗並不很了解青江話中的意思。看到她露出迷惑的表情,青江雙唇微張,猛然探出身子。
「你不知道?幸一郎爺爺原本是打算讓近藤成為賴子的丈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