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嘛」
水穗確實曾從琴繪那聽過。
「但是,賴子伯母卻選了在工作上無甚表現的宗彥,幸一郎當然有反對,但伯母說服了父親。到底是怎麼說服的呢?。」
水穗搖頭。
「那個男人沒有什麼野心——賴子伯母這麼說過。相馬宗彥這個男子對藝術和遊玩要比對工作有興趣的多,是個不會背叛社長妻子、奪取公司的人。若只給他當稽查人員也會滿足吧。對只知工作的自己而言,常常感到失去了身為人應有的感性和溫情。但是,若有個能帶來不同氣息的男子在身旁,就不會再有這種遺憾了吧——如何,很像賴子伯母的口氣吧。我曾將這番話向幸一郎爺爺提說。爺爺可是直誇我聰明呢。」
青江似乎對這些話感受很深,說話時雙目含光。
深知賴子慈祥一面的水穗,感受到某種衝擊。但還是回了青江一句。
「原來如此,但你忘了一件事。賴子伯母比任何人還要愛宗彥伯父,這是最重要的。」
「愛情啊,」
青江簡直像是聽到令他頭痛的話一般搔著耳朵。「因為賴子伯母是個完美的女人,不管在怎樣的動機下,即使是選丈夫也會考慮周延才行動的。」
「」
第十三章
水穗不知要如何回話而沉默。
「有點離題了呢。」青江做直身子說道。
「總之賴子伯母會選宗彥當丈夫,是有這樣的背景在。這情況近藤也十分清楚,因此,賴子伯母之死,近藤認為是自己坐上社長寶座的契機。但是,現實卻沒有這麼稱心如意。宗彥伯父很狡滑地接收了公司社長職位。以竹宮家的入贅女婿的身分,很簡單就掌握實權。因為這樣,近藤累積了許多的不滿。」
「我能明白你想講的話。」
水穗嘆口氣說道。
「雖然明白,卻不認為這足以構成殺害親人的動機。」
「即使水穗小姐沒法理解,這還是算一個動機。而且雖說是親人,事實上卻無任何血緣關係。」
水穗看著青江認真的臉龐,緩緩地搖頭。就像佳織說的,這個男的真的一點人的情感也沒有。
「真要這麼講,連松崎伯父也有嫌疑。」
「松崎的話,還有其他的怨恨在。」
青江以不容辯解地指責口吻說道。
「他有著父親是幸一郎爺爺草創公司時的元老這樣的自尊,賴子擔任社長期間,聽說曾有松崎派這樣的派別存在,伯母予以某種程度的放任,但宗彥伯父卻強硬地將松崎派瓦解,而且,聽說最近有意讓松崎去分公司擔任社長,藉此將之趕出權力中心。」
「哦」
水穗直楞楞地看著青江。對於宗彥的公司幾乎完全不清楚,再加上離開一年半了,可能變了很多。
「基於這些緣由,近藤和松崎會殺了竹宮老爺子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不要再說下去了。」
「我也不是喜歡才調查這種事情的。只是警察如果知道了這些事,肯定會懷疑他們兩個。」
或許是這樣吧,水穗如此想著。
「但是,可疑的並不是只有那兩人而已。」
青江會壓低聲音,是因為鈴枝在餐廳的桌上擺放餐具,開始準備早餐的關係。
「並不是只有這樣的打算才能成為動機哦,也有因為單純的憎恨而行動的可能。」
「怎麼說?」
對於水穗的詢問,青江像是聽到意外的言語而眼睛張大。
「沒從佳織那聽到嗎?這個家裡的每個人,全無例外地對宗彥懷有恨意。例如,」
他微指了指工作中的鈴枝。「就以她來說。她可說自賴子伯母小時開始就在這個家幫忙了。」
「」
水穗想起了佳織說的話。大家都深愛著媽媽——
「永島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