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器也是被投入到這個郵筒里。
想來雖然唐突,但這個推理不會錯。木曾真想揍揍自己的腦袋。這可不是太簡單的詭計嗎?染血的小刀當然不是光禿禿地投入郵筒。它被放入信封,貼上郵票,投入這個郵筒的。
行兇後,江津子迅速洗凈小刀,放入準備好的信封,立刻出門走向食品店。拐巷口時悄悄將它投入,然後向賣煙老闆娘打個招呼慢慢走過。一瞬之間她便完成了計劃。
兇器並非消失。而是由郵差以最安全的方式送走。我的推測,公園發現的兇器是假物,是正確的。只要預知俊二之血型,找到同一形狀小刀並非難事。
利用兩把小刀的投書詭計,於此完全識破了。可是江津子又把小刀寄到何處呢?這種郵件的投遞,不會引起郵務人員懷疑嗎?
木曾離開郵筒,走向郵局,在雨後的泥濘路上,木曾的皮鞋發出濺踏聲。
抑住些微悸動,木曾推開郵局大門,他舔舔乾涸嘴唇趨向窗口。
「我是上田分局的人,想見見郵件收發的負責人……」
年輕的郵務員從玻璃后應道:「有什麼貴事?」
「從新參町某一個郵筒收郵件的……」
「喔,是那個郵筒的開函人嗎?」
「是的,開函?」
郵務員露出笑容道:「你想知道打開郵筒的人吧。」
「是的,上個月二十八號的。」
「請稍等。」
郵務員輕快地起身走入內室。四十歲左右,氣色很好的男人,立刻出現木曾的面前。
「我叫西山。二十八日是我擔任新參町方面的收信工作……有什麼事?」
「我有些事想請教你,」木曾調整了呼吸問道,「二十八日上午,當你打開那個郵筒時,有沒有注意到特別的郵件。」
「什麼樣的特別|」
「就是和平常的明信片或信封不同的郵件。」
「……是不是商品樣品之類的東西?」
「是的,也就是說信封里有東西之類的……」
「光這樣說也不好判斷。若是第四類第五類郵件,內容就非常繁雜。那一個郵筒,這類的郵件也不少。」
「第四類是什麼……」
「盲人用點字,通信教育關係類,還包括農產物種子與種苗。」
「嗬。」
「若是第五類,」中年的郵局職員得意地說明道,「書籍,印刷類至事務用書類。商品樣本。此外不包括在第四類之一切郵件。只要在限制重量內,而非禁製品,任何物品都能交付郵寄。」
「任何物品?」
「是的,當然第五類的郵件,限重一千兩百公克以上則不行。另有長度四十五公分,寬度二十公分,厚度十五公分之限制規定。」
「喔,知道了。」
木曾的眼睛亮了一下。一把小刀不可能會超過限制。
「那麼,」他開始請教第二個問題,「收件人不明的郵件將如何處理?」
「當然退回發信人。」
「發信人若不明呢?」
「那就叫退回不能。這個時候就會在地方郵局,或在發送的郵局拆開。如果拆開后仍不能判明退回處,便保管三個月期限后,做丟棄或拍賣處分。」
「嗯。」
木曾又陷入苦思。江津子應該知道這些事。她不可能冒被退回,或被拆開的危險。郵件一定會被送到。那麼又送到何處呢?
這個問題以後再來解決,木曾想。反正解開了兇器之詭計是個大收穫。
當他道謝欲離開窗口時,不意看到年輕郵務員桌上的小刀。形狀、大小和公園發現者相似。
「我再請教你,」他笑著說,「放在你桌上的小刀,也能以一般郵件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