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死荒漠

肯 福萊特 作品 第 52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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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坐在床沿上說:「這個姑娘心眼太多,真讓人猜不透。」此時,索吉婭正在一邊穿衣服。「她還有點神經過敏,當我告訴她去野餐時,她嚇得不得了,說什麼她對我不了解,好像她得有人陪伴著似的。」

「有你不就行了?」索吉婭說。

「她對我總是不太放心。」

「你把她帶到家裡來,我會弄明白她的思想。」

「這就叫我為難了,」沃爾夫皺起眉頭說。他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又說:「有人跳上車想和我們坐在一起。」

「是個乞丐?」

「不,他是個歐洲人。」

「一個歐洲乞丐。」索吉班已梳完頭,從鏡子里望著沃爾夫。「這個城市裡的瘋子多得很,這你知道。聽著,如果你願想點別的事情的話,想象一下她躺在咱們的床上扭動身子,你在她一邊,我在她另一邊的情景。」

沃爾夫抿著嘴笑了。這是索吉婭想要乾的事,而不是他所想的。他的直覺告訴他要隱蔽起來,不同任何人約會。但是,索吉婭仍堅持要他把埃琳尼帶來。他還需要她,不能得罪她。

索吉婭說:「我什麼時候和柯米爾接頭?他肯定知道你現在住在我這裡。」

沃爾夫長嘆一聲。又是個約會,又多了個人知道他,又增添了一份危險;可是,他需要這個人的保護。「從俱樂部里打電話給他。我不想急於與他見面,但我們要一直吊著他的胃口,別讓他失望。」

「好吧。」她準備完畢,她的計程車已等候在岸邊。「與埃琳尼約個時間。」說完就走了。

她現在不像以前那樣聽他的指揮了,沃爾夫認識到了這一點。一個人建立起的保護自己的高牆也可能變成自己的牢籠。要不要對她的話置之不理呢?如果這事有明顯的危險性,他肯定不會聽她的。但他只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認為還是不出頭露面的好。如果把索吉婭惹急了,她有可能背叛他。還是選擇危險程度低的路走吧。

他從床上站起來,找出紙和筆,坐下來給埃琳尼寫信


第17章


在父親走後的第二天,埃琳尼收到一封信,是個小孩送來的。她給了小孩小費,然後打開信看。信不長,上面寫道:「親愛的埃琳尼:星期四晚上巴點我們在奧塞斯飯館見面。你真誠的朋友沃爾夫。」與他說話不同,從他寫的東西可以讓人感到他有德國人固有的傲慢勁,也許這是她的想象。星期四,也就是後天。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害怕,她首先想到的是給范德姆去電話,然而她又遲疑起來。

對范德姆的強烈好奇心湧上心頭。她對他太不了解了。他除了抓間諜還幹什麼呢?他聽音樂嗎?集郵嗎子玩牌嗎?他對詩歌、建築或古玩有沒有興趣?他的家什麼樣?他和誰在一起生活?他穿什麼顏色的睡衣?

她要解開這些疑團,看看他住在什麼地方。她現在有理由同他接觸,除了打電話還可以去他家。

她決定換套衣服穿,在此之前先洗個澡,把頭髮好好洗一洗。坐在浴缸里,她在想穿哪套衣服合適。她在回憶與范德姆幾次見面時的情景,想想她當時穿的是哪套衣服。他從未見她穿那件粉色、露肩、前面系扣的衣服,那件衣服很漂亮。

她在身上打了些香水,然後穿上真絲內褲。這內褲是瓊尼給她買的,穿上它更顯出她那女性特有的魅力。她的頭髮已經幹了,往鏡子里看,那短短的頭髮洗后更顯烏黑髮亮。她邊梳頭邊想,我這樣子會令任何一個男人陶醉。想著想著,自己對著自己笑了。

她拿起沃爾夫的信離開了家。范德姆一定會對沃爾夫的筆跡感興趣,他對有關沃爾夫的任何一個細節都很注意,這也許是由於他們除了在晚上和隔了一段距離相遇過外,再沒有面對面地見討的原因。沃爾夫的字跡清晰流利,像藝術家寫的一樣,范德姆可能會從這上面看出點什麼名堂來。

她朝花園城方向走,時間是7點,陽光還很強。她喜歡陽光照在胳膊和腿上,覺得熱乎乎地挺舒服。一幫戰士對著她打唿哨,她興沖沖地向他們點頭微笑,那些人跟在她的屁股向前走了好一段,後來進了一家酒吧。

她感到輕鬆愉快。去他家可真是個好主意,這比一個人呆在那套房子里好多了。以前她總是坐等男人到自己家裡去,等他們一離開后她又覺得很寂寞,無事可干。今天她打破常規,主動到一個男人家裡去。她感到令天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想到這裡,她有點飄飄然。

她沒用吹灰之力就發現了范德姆住的地方。這是一幢法式別墅,房前有門柱,窗戶很高。夕陽照著白色的石牆,使這幢房子增添了幾分色彩。她走上前去按動門鈴,然後在門廊的陰涼處等著。

一位上了年紀而且禿頂的埃及人來到門口:「晚上好,小姐。」那人說。從他說話的口氣中可以聽出他是個英國人家的管家。

埃琳尼說:「我要見范德姆少校,我的名字叫埃琳尼。」

「少校還沒回來,小姐。」管家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辦。

「我可以等他,」埃琳尼說。

「當然可以。」他問到一邊讓她進去。

她跨過門檻,進到用瓷磚砌成的門廳里,門廳的天花板很高。她正想繼續往裡走,管家說:「走這邊,小姐。」他把她領進客廳后說:「我叫加法爾,有什麼事叫我一聲就行。」

「謝謝你,加法爾。」

管家走了。來到范德姆家,她很興奮,獨自一人呆在客廳里正好可以看一看這裡的一切。客廳里擺放著許多英國高級傢具,她認為這種擺設可能不是出自范德姆之手。屋裡還有個大壁爐,是用大理石砌成的。這裡的一切東西都很乾凈、整潔,好像很少有人送來一樣。這些能表現出他的特點來嗎?也許不能。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小男孩。他長得很可愛,漂亮的臉蛋,微卷的頭髮,細膩的皮膚。他看上去也就10歲左右,好像她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似的。

他先開口,「你好,我是比利-范德姆。」

埃琳尼驚奇地望著他。對了,他是范德姆的兒子,怪不得他有點面熟呢!他長得很像他的爸爸。為什麼她沒想到范德姆可能早已結婚呢?范德姆英俊、瀟洒、迷人、聰明,如果不是那幾道皺紋爬上臉的話,人們不會想到他是個快四十一的人了。她多傻呀,竟然想成為第一個與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她覺得自己太愚蠢了,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握住比利的手。「你好、我叫埃琳尼。」她說。

比利那靈巧的小嘴說:「我們從來都掌握不住爸爸回來的時間,但願別讓您等得太久。」

她還沒從羞愧中緩過來。「別擔心,我不介意,沒什麼關係……」她語無論次地說。

「您要不要喝點什麼?」

他很有禮貌,像他爸爸一樣讓人感到很親近,這使她完全放鬆下來。「不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