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要封的皇後是季靜姝,那場世人豔羨的婚禮也是給季靜姝的。
她要做他這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好。我答應,我一定會回來娶你。」
淩霜咬著貼著他精壯的胸口淺淺一笑,「我們叫他盼兒好不好?你盼著娶我為妻,我們盼著你凱旋而歸。」
小太子,那個他們共同的孩子,鳳千辰遲遲沒有取名字。
從前他不知道那是為什麼,現在他明白,其實藏在心底的最深處,他一直渴望著可以與她一起給孩子取下那個伴隨一生的名字。
「好,我們就叫他盼兒,鳳曦盼。願他如朝陽晨曦,磅礴萬鈞。好不好?」
淩霜沒有說話,只弓著身子回應了他一個幽深的綿長的吻。這是他們能給予孩子,最好的祝福。
呻吟、喘息,他縱橫馳騁,她隨波浮沉。
戰火無情,他們誰都沒有言明,卻默契的把這一夜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夜。他們糾纏著彼此,像是要用盡全部的力量。
明黃的真龍旗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淩霜將墨色的狐裘大氅鄭重的托付給杜仲,「杜大哥,他就拜托給你了。」
鳳千辰體內的毒素雖然已經清楚,但身體的損傷還未痊愈,需要杜仲隨軍調理。
他不舍的一笑,「我知道,都是我自己做的孽。」
他的魯莽重創鳳千辰,險些釀成無可挽回的大禍。他們不但沒有怪他,還給他機會修補,
杜仲很感激,「經此一事,我佩服他的胸襟和魄力。你放心,只要杜大哥還有一口氣在,一定保他回來見你。」
「這一生,終究是我欠你比較多。」他的心意,她都明白。
淩霜眼圈泛紅,緊握著他的手微有幾分顫抖,「若遇到合適的姑娘,你一定要敞開心胸,一定會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杜仲沒有說話,只是苦澀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看那輛四駕的馬車,「你們當真不再見一見?」
淩霜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車簾微動。
「不見了。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今生今世,我們死生不忘。」
折壽
京城的十月,邊關的隆冬。
入眼的是半闕荒山,滿目蕭條,那些來不及安葬的死難將士的屍骸被堆積在路旁,等著冰雪的天然封存。
「是朕對不起你們,讓你們英年早逝。」
派季明高出征的時候,鳳千辰已經想好對策。除了季家那幾個親兵,其他人收到的旨意都是除掉季明高。可他繼位的時間太短,並不知道季明高早在先帝在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軍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以至於他的計劃剛剛開始實施,季明高已經聞風而逃。隨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邊關的布防圖。
雖然他們已經及時補救,但兵力調動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尤其氣候條件變得越來越差。
祭拜亡人之後,鳳千辰顧不上休息立刻在帳中召集將領議事,「鄔慈人凶狠狡猾,又善於用毒,且比我軍更適應這樣的惡劣天氣。但辦法總是要比困難多,我們一定能戰勝他們,保住我綽月國的一方平安。」
「你們家中也有妻兒老小,朕的家中也有。朕會以此為念,自今日起與眾將士同吃同住,共同抗敵。誓要驅除鄔慈,還我河山。」
隨著鳳千辰那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軍中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趁著這股整齊的軍心,鳳千辰決定三日之後率大軍與鄔慈國決一死戰。
「你真的要親自披掛上證?」對他的身體狀況,杜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可還記得答應過霜兒什麼?不如讓臣代你出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