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霜兒不會受那麼多痛苦折磨,可偏偏你到現在你還在騙她。」
「只有你死了,霜兒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什麼季媛鸝、什麼季靜姝,都通通見鬼去吧!」
「是,朕是騙了她,可朕那是為了保護她。」知道他只是心疼淩霜,想為淩霜報仇,鳳千辰反而沒有那麼急切的想要呼救。
他暗暗的運功調息,終於讓自己能夠發出聲音,「靜姝的死一直是她的心魔,朕用鴆酒替換了蠆盆之刑,只是為了讓季媛鸝說出當年的真相。只可惜那個真相,朕不敢告訴她。」
他不會忘記她罵自己涼薄的模樣,那個傻丫頭只怕願意失去自己也不願意失去靜姝。他不想騙她,更不想讓她再傷心。
「你不敢告訴她,也不敢告訴我嗎?」杜仲不信,譏誚的一笑,「真的是不敢?還是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真相?」
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冒著冷汗,鳳千辰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心痛壓制下去,「她一直把季靜姝當成自己的親姐妹,卻不知季靜姝一直把她當傻子。」
「從她們的相識到最後迫不得已給她眼睛,從頭至尾都是季明高和季靜姝布下的局。」
「當年季靜姝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淩霜,偏偏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讓淩霜告訴我。當年我下旨要娶她為妻,她怕事情敗露便想到給自己下毒再嫁禍淩霜的詭計。」
「淩霜聰慧過人,姿容清麗,唯一的缺憾便是那雙眼睛。她想要制造淩霜因愛生妒,想要她的命和眼睛的假象,讓我將淩霜和賀家處以極刑。」
這便可以解釋她為什麼全身是毒,唯獨眼睛半點損傷都沒有。因為很缺眼睛又離得她那麼近的,只有淩霜一個。
毒殺皇後,那是誅九族的重罪。
可杜仲還是不懂,「無論她死不死,賀家都難逃滅門之禍。她既然能給自己下毒,為什麼不給自己解毒?」
按照這個計劃,就在他們要取她眼睛的時候,應該有人跳出來阻止。等鳳千辰勃然大怒的時候,自然有人機緣巧合的為她解毒。那麼她便順利的除掉心腹大患成為皇後,季家也可以成為最後的贏家。
「因為那個在季家從來都沒有被人重視過的庶女識破了她的計劃,偷走了她的解藥,想要取代她成為皇後。可誰也沒料到,我舍不得那雙眼睛,便娶了淩霜為後。」
「我不敢告訴她,那是她最好的姐妹。我怕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真相,原來只是一場為她精心設計的騙局。就算到死的那一刻,季靜姝還是在算計她。」
「否則,我們不會走這麼多彎路,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噗……」
嗆出一口黑血,鳳千辰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他望著杜仲,眼神中是滿滿的哀求,「你別告訴她,她就這麼一個朋友。我怕她覺得沒人愛她,我怕她孤獨,我怕她受不了……」
一陣大風刮過,虛掩的房門被徹底吹開。
站在門外的淩霜,早已經淚流滿面……
出征
火紅的地龍點燃一室暖意,淩亂的衣裙散落一地,寬大的龍床上兩具身體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為什麼一定是你,你有那麼多將軍,就不能多派幾個去嗎?」酣暢淋漓之後,淩霜蜷縮在鳳千辰懷裏,委屈得像只小貓。
杜仲的毒下得太狠,鳳千辰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勉強恢複。他們還沒來得及重修舊好,便收到邊關急報。
鄔慈大軍來勢凶猛,又有季明高多年來暗中培植的勢力接應,我軍將士節節敗退。未免大好河山落入外敵之手,鳳千辰決定禦駕親征。
「對不起,我不止是你的夫君,亦是天下萬民的皇上。」鳳千辰溫柔一吻落在她的額頭,「我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好嗎?」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淩霜比任何人都明白。可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她緊緊的貼著鳳千辰的腰,就像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身體裏。
那樣,他便可以帶著她,一起上戰場了。
感受到她的火熱和依賴,鳳千辰的身體自然的起了變化。他笑著嗔了一句:小妖精,又俯身將她壓在身下。
情到濃時,他咬著她的耳朵,「朕明天就下旨,封你做皇後。」
淩霜拼命的搖搖頭,「呃,不要。我不要做什麼皇後,我只想做你的妻子。等你凱旋而歸的時候,我要你十裏紅妝,重新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