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事！
「…忍無可忍了！」夢夢猛抬起噴著怒火的雙眼，正對上一臉不敢相信表情的玄空。她一把奪過小香手上的金缽，蓋頭劈腦地朝玄空狂拍：「佛光普照！我要你佛光普照！以為自己是當今主上的皇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麼！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佛光普照！我很快就讓你被佛光普照！」拍得玄空毫無還手之力，光頭上更長出了幾個小和尚頭。
一只手快如閃電地牢牢抓住了夢夢的手腕，然後順勢一扭，金缽也被奪下了。夢夢定睛一看，正是另一個和尚一顛。只見他斯斯然地走到玄空面前，舉手又一個栗暴：「貧僧都說施主不是妖怪了！師弟還要嘗試多少次？」然後笑嘻嘻地轉身，「施主受驚了。」
夢夢這回可學乖了，先退開二丈遠：「你是那奸人！」
一顛呵呵一笑：「貧僧法號一顛，顛，非奸也！」語畢走前了兩步。
夢夢警惕地又後退兩步：「你們兩個一直對我糾纏不休，究竟居心何在？」小香見狀立即護了上去。
一顛又「呵呵」地向前緊迫，說：「師弟一直以為施主是妖孽，那是師弟不對…」話未說完，突然沖上前抱起小香往外一拋，正好讓玄空當了回安全護墊。
夢夢目瞪口呆：「你…」再回頭才發現一顛已近身了，並壓低聲音對她說：「只是，施主亦非趙家七小姐吧。」
晴天一聲霹靂。
「七小姐！」小香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起身又要向前沖，卻被一臉蒼白的夢夢制止了：「小香！別過來！」她更害怕了：七小姐只會在危急關頭才叫她「小香」的！她也不敢動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嘩嘩」直流。
「那又怎麼樣？」夢夢定了定神，盡量壓低聲音反問，「這又不是我自願的！那趙弄雅的魂魄要能回來就回來啊！」話雖如此卻不由衷——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幾日前救小孩所產生的幻覺無端重現在她的眼前。
一顛微微一笑：「那要看施主願不願意了。」說罷往左手手心呵一口氣，一把抹在夢夢的眼睛上。夢夢閃避不及，擦擦眼睛正要反駁，抬頭卻看到了一直以來她最擔心的一幕。
她，趙弄雅，果然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第五十三章 大限：沒有選擇的選擇
茶館貴賓房內，三人、一魂魄默默地坐著，空氣靜得可怕。
沈夢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然後帶著和尚走入茶館，再裝作鎮靜地把小香支開的。現在的她大腦一片混沌，只能呆呆地盯著一身素白的趙弄雅。
「明明只是元神一縷，怎麼還穿著衣服？」
「誒？」這回，連一顛也料不到她會問這個。
夢夢的淡笑隱隱滲著苦澀：「否則你以為我能先問什麼？」以前看鬼片時早想問了。
「咳，」玄空臉紅紅地解釋，「此乃最基本的掩眼法…」
「哦，就是利用陽光的全反射制造出白衣效果吧！那法力強些，還能變出紅色衣服、青色衣服、七彩閃光衣…」
見夢夢滔滔不絕地說，一顛不得不插嘴：「貧僧不認為這個問題很重要。」
「怎麼不重要！」夢夢激動地一拍而起，「現在她想變什麼就變什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偷看帥哥洗澡也暢通無阻！活得這麼逍遙，卻要我把身體換回來？換什麼換！」
「沈施主有所不知，元神若離開肉身七七四十九日，便會煙消雲散。」玄空說。
夢夢頹然坐回椅子上，不一會兒又不甘心了：「不對！我穿…附在這肉身之時未過中秋，離現在都快三個月了，她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這時，趙弄雅動了動嘴唇，兩個和尚都好像聽到了，玄空替她翻譯：「趙施主說，汝二人在第二次一齊落水之前，趙施主一直附身在沈施主肉身之中。」
「第二次？」救男孩的那一次？
「那日是趙施主的生辰。」
見夢夢久久不說話，玄空忍不住叫了聲：「沈施主？」
「我不明白。」夢夢的表情平淡如水，「據君宇所說，那天我…趙弄雅的身體有一刻鐘是沒了氣息的，證明我的元神也離開了這個肉身才是。既然如此，當時她為什麼沒換回去？」趙弄雅聞言，不敢直視她質問的目光，反把頭低了下去。
「你是不能換回去，還是不願？」夢夢又問，聲音開始有些發抖。兩個和尚莫名其妙，玄空說了：「趙施主，您倒是說句話啊！」趙弄雅的頭壓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