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和尚的厲喝也同時叫起。
「誒?」夢夢萬料不到他會說出這個詞,還沒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花,額頭已被一硬物狠狠砸中。「哎喲!你神經…」夢夢捂著額前的大包正要發作,卻見和尚已抄起法杖向她打來,嚇得說話也顧不得了,尖叫連連地在房子裏跑來避去。
主上三人遠遠就聽到了夢夢的求救聲,敬君宇大驚,率先一人搶入房,正看到夢夢被絆倒在地,那法杖就要打下來了,連忙揮起偃月刀擋住。那和尚本來就沒有用力,法杖被敬君宇的刀猛地一震,虎口也麻了,整個人往後跌倒在地上。
「夢夢,沒事吧?」敬君宇見和尚已沒了殺傷力,急急回頭察看夢夢的傷勢。
夢夢一來真被突襲嚇住了,二來敬君宇終於肯開口和她說話,趁機撲入他懷中盡情撒嬌:「君宇!嚇死我啦!那個臭和尚,剛剛用…」定睛看看地上的物件,「用法珠砸我,然後又用法杖打我!你看你看,這裏都腫了一個大包啦!」
這時,主上和趙丞相都跑進來了,看此情境都不禁一愣。趙丞相忙向和尚作了一揖:「玄空大師有禮了。」敬君宇一聽,慌忙把懷中的人兒移開,上前將和尚扶起:「原來是玄空大師!敬雄適才得罪了!」待玄空向主上行了禮,又不解地問:「未知大師杖打夢…弄雅姑娘,所為何故?」
玄空大師把夢夢從頭到腳細細看了一遍,突然又舉起法杖:「此女子乃妖孽!勸麾下莫為其所迷惑,且待貧僧用法杖打出個原形來!」夢夢一見勢色不對,連忙閃躲至敬君宇背後,又怕又氣地哇哇大叫:「喂喂喂!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你才是妖孽呢!」
「汝若非妖孽,又何懼貧僧的法杖?」
「廢話!看到瘋子抄著大棍沖自己殺來,不逃的才有問題呢!」
趙丞相這時插話了:「稟玄空大師,老臣早些日子已請道長見過小女,小女確實不是妖孽啊。」
夢夢一愣。原來老爹之前也曾懷疑過自己!
這時,一個帶著調侃味道的聲音飄到:「就是!你這樣追打姑娘,換作貧僧也逃哩!」眾人扭頭一看,一個衣冠不整、滿臉胡碴子的中年和尚蕩了進來。「師兄。」玄空連忙收起法杖規規矩矩地行禮,這次連主上也微微作了一揖,趙丞相和敬君宇行禮時更一臉敬重:「一顛大師有禮了!」
這一顛和尚也不回禮,徑直走到還一頭霧水的夢夢面前,端詳一番後轉身就給玄空一個栗暴,罵道:「你這和尚實在是,怎麼說話的!你有見過這麼可人的妖孽麼!」
夢夢見玄空的領導也替她打不平,終於放心地走出敬君宇的庇護,得意洋洋地看著事態發展。
這下輪到玄空委屈了:「可,可是…」
說時遲那時快,一顛突然奪過玄空手中的法杖,頭也不回地朝夢夢打去。由於出手太快,敬君宇既松了防範,又與夢夢有了距離,待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她的腦門又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哎喲!原來你也是奸的!」夢夢痛叫一聲,隨即被敬君宇重新納入保護範圍。
一顛不以為然,笑嘻嘻地對玄空說:「看,不是妖孽吧!」一句話說得敬君宇和趙丞相也不能發作,又轉身向主上一拱手:「主上,想是玄空師弟隨方丈四處宣揚佛法,遠道歸來,過於疲憊才造成今日的誤會。還望主上、各位海涵!」
主上也笑了:「呵呵,誤會,當然是誤會啊!」又不容其他人開腔道,「逐日王一事既已了結,朕亦未聽一顛大師之佛法久矣,君等都跪安吧。」
…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主上滿臉的春風變成了陰霾:「朕特意請大師與玄空至此,為何大師與玄空二人所說卻大相徑庭?此處唯朕與大師二人,大師直說無妨。」
一顛大師合掌一揖:「主上,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在這姑娘身上不曾見到妖氣,且若是孽障,又豈受得了護國寺護國法珠與法杖兩擊?」又似猜到了主上所思,補充說,「且,弄雅姑娘與敬將軍配之,貧僧亦不見有亂國之象。貧僧猶記得,師兄圓和方丈曾稱弄雅姑娘為『福星』,量師兄修行,這批命是不會錯的。」
「如此最好…」主上沉吟片刻,眼中不覺透出了駭人的光,「這丫頭的見識,不說津圖,朕也相當顧忌啊!新漢曾有一暗帝,足矣。朕不希望,再添一個了!」
第五十二章 事發:她果然不是幻影
第二天的清晨,天空還飄著點點白雪,夢夢與小香卻一身書生打扮地早早出了門。小香禁不住低聲抱怨:「好冷的天!小姐您起得也太早了。」
夢夢輕歎一口氣:「小香妹,你好像越來越放肆了。」明目張膽地向領導抱怨。
小香立馬展現出可愛的笑容:「反正小姐也不介懷嘛。要知道府上的地板很貴砸壞浪費,在外面跪又怕丟了小姐的面子…」害夢夢一翻白眼:這是我的錯嗎?這果然是我的錯吧!
「對啦!小姐今日要買些什麼?」小香忙忙顧左右而言它。
夢夢滿臉甜蜜:「我還沒想好呢,但上次對君宇做了過分的事,今日一定要買份禮物賠——」
「小姐——!」小香突然驚叫出聲,眼睛瞪得圓圓。夢夢本能地順著她的目光扭頭望去,只覺眼前一黑,整張臉都被一圓缽型的硬物罩住了。「佛光普照!」耳邊還傳來了玄空的佛語。
「七小姐!」小香失聲大叫,上前一把揭開罩在小姐頭上的金缽,「您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