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必要這麼去偽裝自己,那是一件很累的事,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就象我,從來都不會笑,我想如果我裝作在笑的話,我也會笑,可是,我做不到偽裝。但是,如果我開心的話,我會讓別人看出來我很開心。」
「可是,你很少開心過,至少以前是這樣的。」
「怎麼,你也懂得該怎麼去看一個人了?」
「如果你經常都很開心的話,你不應該不會笑。可是你卻在即使很開心的時候都沒有笑過,只因為你不會笑,那是因為在你可以學會笑的你並不開心,直到你永遠的錯過了學會去笑的機會。而且,你應該從很小的時候就不開心,因為一個人學會笑,一般都是從很小就開始的。」
「你的開心證明不了你的存在,只有你的實力和你的天分才能證明你的存在。所以,小時候的自己,沒有學會去笑的必要。」
「可是,你一輩子都錯失了笑的機會。」
「可是?可是,如果證明不了自己的存在,是不會有一輩子這個說法的。」
雨刀的話很讓人難懂,可是水心似乎有些懂了,雨刀,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他將自己的故事藏得太深,所以人們都看不到而已。只是,一個心裏有故事的人,不管是多麼的守口如瓶,其實他們都迫切於傾訴,他們之所以守著他們的故事不告訴任何人,是因為很多人,即使是信得過的人,傾訴時也找不到傾訴的那種感覺,即使對方會給你安慰。可是,如果當他們找到一個同病相憐的人,即使沒有對方的安慰,他們也會覺得自己才真正是在傾訴。因為他們明白,對方,是懂得自己的。而那些給自己安慰的人,卻並不一定都懂得自己。
對於雨刀來說,南天不是那個傾訴的對象,雖然南天經曆過很多的故事,很多的和自己一樣的痛,可是,南天,和自己,太不像。雲劍也不是那個傾訴的對象,因為雲劍基本上沒有經曆過什麼難忘痛苦的故事,對於追月仙帝,似乎也只是一種不知所措而已。追月仙帝也不是那個傾訴的對象,因為追月仙帝和自己,太不像,追月仙帝只經曆過相思的煎熬,追月仙帝,也只懂得相思。可是,水心就不同了,水心和自己很像,雖然每個人的故事都不一樣,可是水心會和自己一樣,會因為某一個原因而默默的堅持,固執的堅持,並且努力的去改變自己的一切,可最後,和他一樣的結局,都是一場空,所有的努力,除了失敗和刺心的痛卻什麼都沒有得到。這是自己有過的悲哀,也是水心擁有過,也正在擁有的悲哀。
所以,雨刀才會經常不由自主的跟水心說話,雖然每一次,都是雨刀說透水心的心事。可是雨刀明白,水心是不會生氣的,即使沒有誰希望自己的心事被別人看透並說出來,可是,很多人,又都期望著,會有那麼一個人,能懂自己。
第四十六章 禁區
屠殺,一面倒得屠殺,六方霸主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著這場屠殺,各各雙目赤紅。
「要出手麼?」
鋼童說道,聲音都有一些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看到自己所屬的勢力被如此屠殺,又怎麼能不眼紅?
「還是算了吧,我們的出手只會引來三界教的高手,三界教的高手的實力我們也是知道的,如果我們還想再多掙紮一段時間的話,也只能這樣看著了。」桃夭仙帝歎了一口氣,什麼六方霸主之,什麼表面上的真正擁有大部分三界的三界霸主,卻混到如此地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實力被屠殺,卻連出手,都不敢。「走吧。」
桃夭仙帝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力,轉身離開,其他無人互相看了一下,也各自歎了一口氣離開。雖然現在出於不得已的原因而聯合起來,但是當初當霸主的時候的霸氣又怎麼可能因為將勢力聯合起來,奉了一個領而輕易的將他們的霸氣磨去?可是現如今……桃夭仙帝的心情他們理解,他們各自的心情他們各自也了解。
不遠處,看著桃夭仙帝等人離開,南天一聲冷哼,的確,如果桃夭仙帝等人出手,是會引起三界教的高手的出手,加他們的滅亡。可是,當初的三界一方霸主變得如此懦弱,僅僅為了讓自己能夠多掙紮一陣而不敢出手,卻也會讓人很是看不起,尤其是讓南天這樣的高手以及同樣的一方霸主更加的看不起。
「那些其他的小勢力處理的怎麼樣了。」
雖然六方勢力再加上自己的勢力幾乎可以說是整個三界的所有勢力了,可是還有一些小勢力,勢力雖然是小,可是那些大勢力就是怎麼也啃不下來,勢力雖小,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能夠留下的勢力又怎麼可能弱?相反,這些勢力有著相當強的實力,甚至,其中有些小勢力中的個別高手實力要高於六方霸主。他們之所以是「小勢力」,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勢力的整體實力不如六方勢力的整體實力,也或許,他們只想當一方的小霸主,卻又無心於爭霸。他們之所以還要做一方的小霸主就是因為要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而盡可能的少受打擾,這是最佳的方法。
「已經讓雨刀和水心去做了。」
雨刀和水心?南天一怔,什麼時候把雨刀和水心扯到一起了?南天皺著眉沉吟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不知道何時,南天已經消失在原地。
亂世之中,有一處所在卻是異常的寧靜,這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在平地當中,有著一座豪華的宮殿。這樣一座宮殿,最起碼,也該代表著一方勢力,即是一方勢力,就不該如此的平靜,可是,這裏,卻是異常的平靜。從來不會有人接近這座宮殿,別說是宮殿,甚至就是這一片平地,也不會有人接近,因為他們知道,接近這一片平地,只有一個結果,死。沒有人見過宮殿的主人,也沒有人知道宮殿的主人是怎麼出手殺人的,他們只知道,不管你的實力有多強,只要你靠近這一片平地,連宮殿的主人的面都見不到就會被莫名其妙的被殺。所以所有人都有了一個共識,這個宮殿的主人,不好惹,而且這個宮殿的主人,也容不得別人去試探,因為試探的結果不會有第二個,宮殿的主人也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這,也算不得什麼一方勢力,也要處理麼?」
水心皺著眉看著眼前被所有人都敬而遠之的宮殿說道。
「你師父的意思是要先讓三界達到絕對的一統,知道絕對的意思麼?」
雨刀的嘴角拉出一道弧線,竟似是笑了,雖然看起來有一點詭異。什麼時候,連雨刀也學會了笑?看起來似乎很是的不可思議,水心卻毫無驚奇,仿佛是習慣了一般。本來,雨刀學會笑,似乎也算是自己教的呢。
「你來,還是我來?」
聽到雨刀的話,水心撇了撇嘴。面對這座宮殿如此不以為然的樣子別人見了或許會嘲笑他們的無知,可是,對於他們來說,對於別人是禁區的地方對於他們或許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除了南天之外,就算是除南天之外最強的雲劍,也只比他們高上一籌,就算打不過,全身而退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而且,整個三界之中雖然高手不少,可是高到一定程度,比如雲劍的實力,這種級數的高手會是那種隨便哪一個地方就可以跳出來的麼?水心甚至很自信,這座宮殿中人的實力就算再如何的強悍,自己活著雨刀哪怕是其中一個人出手,也不會有絲毫的問題。
「算了,還是我來吧。」
和水心認識了這麼久,而且自己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女子相當的了解,因為,他們本來是性格很是相近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會有很大的差異。雨刀知道,水心並不喜歡這樣打打殺殺,雨刀也明白,如果水心這樣問他,只能說明水心想讓他出手,如果水心要自己出手的話,絕對不會如此說的。雨刀頗感無奈,什麼時候,水心那被南天磨去的刁蠻的性子又開始複萌了?雨刀卻沒有像水心那般的不在意,雨刀只明白一個道理,在知道對方的真實實力之前,一定不能把對方假象成為一個實力比自己弱的對手,在這樣一個指不定哪一天在哪裏就會突然冒出一個高手的混亂的三界,小心,總是不會是多餘的。
宮殿內,南侯和水石人帝,以及金雷人帝正在花園裏賞花,在這樣一個混亂的三界之中能夠如此不受打擾的確是一種享受,雖然不受打擾的同時也等於隔絕了他們和三界,他們根本不知道三界現在在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