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犧牲,根本算不得什麼是麼?你只想要達成你的目的,在達成目的的這個過程中不管犧牲多少生命你都不會在乎,對麼?」
如果換做是別人,南天也不過是報以冷笑,可是,說話的人是惜月。
「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死亡,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場夢的醒而已。」
南天歎了一口氣說道。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聽起來可笑而又可悲,自己一直活在夢中卻又舍不得放下。
「所以你才輕易的毫無愧疚的剝奪別人做夢的權利?那麼,既然是夢醒,你為什麼不讓自己的夢也醒來,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虛幻的夢麼?那麼,我呢,對你來說,我是不是也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南天驚愕的抬頭,呆呆的看著惜月。南天不得不承認,其實,自那次窺見本源之後,南天卻是一直將一切都看成了一場虛幻的夢,包括自己以及自己所在乎所有人,惜月,還有自己的父母。南天一直只是舍不下夢中的一切,否則得話,南天真的很想試試那種「醒來」的感覺會是什麼樣的,會生什麼。可是,南天一直忘記了,既然將一切都當成了一場虛幻的夢,那麼自己,又為何會感到不舍?既然自己將一切都當成了一場虛幻的夢,那麼自己又該怎樣面對這些活在夢中的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
惜月並沒有等南天的回答,在說完之後就轉身跑了出去,看著惜月飛奔的背影,南天這才回過神來。
「惜月。」
南天去追。南天的背後,是水心那雙幽怨的眸子。
「即使你曾經在他身邊那麼久,他也沒有像這樣追過你一次,對麼?」
「也是第一次,能有人把我的心,看得那麼的透。」
眼角的餘光瞥到那刀柄水心就已明白那個剛才跟自己說話的人就是雨刀。如果自己也有這麼一雙眼睛,能夠輕易的將某人的心看得如此通透的話,自己也不至於弄得像現在這樣如此的狼狽吧。
追到惜月的房間的門口,卻只看到了那緊閉的門,南天歎了一口氣,站在門外。
惜月一直在房間裏等著,盡管自己是把門閉上的,但是他希望,南天在走到她的的房間的門口的時候,推開門走進來。可是,除了自己聽到的屋外的那一聲隱隱的歎息,什麼都沒有生。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晚上。夜幕降臨,今晚的天,是陰的,沒有月亮。盡管惜月並非那些沒有修煉過沒有任何實力的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出於一種本能,惜月怕黑。怕黑的人或許是因為膽小,也或許是因為有著一顆孤寂的心。
惜月蜷縮起來雙手環胸將自己抱住。
「笨蛋,看到門閉著你不會推開進來啊?難道你自從你有了三界教之後從來沒有想過關心我麼?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找我,可是,我等了這麼久,看到我生氣你才來追我,是否,我在你心中,已不再那麼的重要?」
「傻子,說什麼呢?」
以雙熟悉有力的雙臂環在惜月的身上,她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關注著你,每一天,我都在你的背後看著你,只是,如果你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自言自語的說出來的話,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面前。都怪我,讀不出你的心,還要你說出來。」
「不怪你,只要知道你一直都在關注著我,我就很高興。」
雖然今晚那三輪美麗的月沒有露面,可是沒有了以前的那樣的幽思,又有誰,會去想念那即使是很美麗的月?
「現在的戰鬥,需要我們插手麼?」
雲劍問道。
「如果那六個人不出手的話,我們也沒有插手的必要。」
「可是……」
「可是你總得找一個借口來躲一個人是吧?怎麼處理是你自己的事哦。別自己處理不了拿我的命令當擋箭牌。」
南天帶著一臉的笑意說道。誰都看的出來,今天南天的心情相當的不錯,不只是南天,還有惜月。大家當然明白生了什麼,只是對於南天這種絲毫不給面子的說法,讓雲劍覺得很沒有面子,和雲劍同樣感到很沒有面子的還有另一個人,追月仙帝。只是,追月仙帝雖然感到沒有面子,心中卻又滲出了一絲絲莫名的甜蜜,仿佛有人當著他們的面來調笑她和雲劍也是一種幸福似的。雲劍看著追月仙帝的小女兒態,一時有些難以接受。追月仙帝即使是女子,好歹也曾經是仙界的四大仙帝之一,雖然每次出現都沒有那種上位者的特有的氣勢,反而帶著既有幾分嫵媚,又有幾分莊重的矛盾的神情,可是,當初畢竟是做過仙帝的人,真正玩起手段來那也是一點都不差,可是又幾時有過這種小女兒態?雲劍真感到自己有些受不了了,任誰每天都對著某一個女人的一張幽怨的臉都很難受得了的。
所有的人都是一臉的笑意,除了水心和雨刀。水心笑不出來,而雨刀,縱使高興,也從來不會笑,但如果他真的高興,會讓你感覺的到他的喜悅,雨刀就算是看著別人笑,也不知道該怎麼自己表達笑這個表情。
「即使是你在他身邊那麼多年,你也從來沒有看到他為你如此開心,是麼?」
雨刀看著除了自己之外唯一一個沒有笑的人。
「只要他幸福,就好。」
水心努力的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盡管那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