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城。夜已經深了,在城主府外圍的許多平民都已經睡著了,就在城主府外的街上隨便找了一片空地睡去,可見淩霄城城主淩雲在平民中的威信。料想,城主府內層的那些軍隊的士兵以及高手們也該大部分都睡著了吧。司文宇慢慢的向城主府潛去。在內層都是一些士兵們和一些低級將領,真正的高手,就是那些高層將領們都在府內。不過比起那些平民來,這些受過訓練並且有著一定的實力的士兵和低級將領們不管是在感知上,還是在警覺性上,都非那些平民們可比,就算是他們中的大部分睡著了。所以,通過了平民到了內層的司文宇更加的小心。知道到了城主府府外。這裏,最難了,城主府府外的士兵們的密度最高,就算是他們全部都睡著了,說不定在自己經過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和自己實力相差不多的被自己身上的那種魔的特有的氣息而驚醒。只要能進了城主府,反而要容易一些,畢竟,雖然在城主府中的都是高手,可是畢竟是軍中的高層,自然會被安排有房間,像城主府這樣的大的府邸的房間普遍比較分散,所以那些高手們自然也就分散。或許白天他們會在城主那裏陪著城主,可是晚上肯定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間。
司文宇在城主府外尋找著進入城主府的最佳地點,就在這個時候,依稀傳來的水流聲讓司文宇眼睛一亮。由於沒有什麼大的戰爭下在某一個勢力的城內是不會有其他勢力的人進入的,而就算是有大的戰爭,一旦城被攻破闖入,如果沒有絕對的高手,就算是在城內的某些比較核心的重要位置設防也未必保得住,除非攻入城中的時候對方已是強弩之末,還可保得一時平安,可是試想,既然對方能夠攻入城中,再拿下城內的比較重要的核心位置又有何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在同一個勢力的內部,是很少生內部的反叛事件的,所以,在城內,即使是再重要的地方,防護措施也未必很嚴。尤其是城主府,身在高位的城主們自然會有一些嗜好,比如從城主府外引一條小溪到城主府內的花園中以供觀賞之類,根本不考慮防護措施。而顯然,根據水聲,說不定在淩霄城的城主府中就有一條從府外引進來的小溪。
司文宇循著水聲走了過去,果然,看到有一條小溪通入城主府內,從這條小溪進入,便應該是後花園了吧。只要自己潛入了小溪潛深一點,就算是小溪經過淩霄城的士兵的身邊,只要自己小心一點,也很難被現的。司文宇悄悄的潛行至小溪的旁邊,看著四下無人,迅跳入了小溪,在跳入小溪的時候,司文宇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小溪濺起了很小的水花,也沒出多大的聲音,轉眼已經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生似的。跳入了小溪之後,司文宇盡可能的往下潛,直到自己覺得差不多了,這才順著小溪流水的方向遊了過去。既然小溪是被引到城主府內的,小溪的流水的方向也必然是城主府,所以順著小溪的流水的方向是絕對不會有錯的。司文宇一邊遊動著,一邊計算著自己的離跳入小溪的地方的距離,現在,差不多該到城主府了吧。
司文宇也未太過小心,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城主病危,又有幾個人有心思來後花園呢。可是,司文宇這一次卻是失算了,司文宇剛剛潛出水面,就暗叫糟糕,在後花園中竟然有一個將領打扮的人。光看其穿著,在軍中應該有著不低的職位,而在這樣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職位,卻往往是由實力來決定的,所以對方也應該有著不低的實力。萬幸的是,那個將領打扮的人背對著司文宇。司文宇小心翼翼的就要重新潛下去。
那個將領一直是淩雲的心腹,如今淩雲病危,他也是心中煩惱才在夜裏到後花園中來散心的。就在他方才感到心裏稍稍舒暢一些的時候,一絲異樣的氣息傳入了他的感知範圍,那是魔的氣息。從來沒有其他勢力會在沒有生大的戰爭的時候到不屬於自己的勢力下轄的城內去,可是,在淩霄城的中心,城主府,又怎麼會有魔的氣息呢?那個將領警覺的向著自己感知到的方向轉頭看去。
正在司文宇打算小心翼翼的重新潛下去的時候,那個將領打扮的人的頭卻轉了過來。糟糕,被現了!司文宇心中大驚,司文宇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只見司文宇從水中飆出,迅的逃離開來,在司文宇狂奔了許久之後,司文宇依舊沒有見到對方追上來,司文宇不由得有些疑惑,對方,為什麼沒有追上來?是對方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認為司文宇的一舉一動絕對逃不過對方的掌控,還是對方猜到了司文宇的目的,卻沒有把司文宇當一回事,認為司文宇絕對可能會達成目的,反而可能葬身於此?
司文城的人?在看到司文宇的時候,感到司文宇身上魔的特有的氣息,那個將領的打扮的人的第一反應時對方是司文城的人,而且有著不弱的身手,在司文城中也算是高層,可是司文城的高層人物來淩霄城幹嘛?那個將領打扮的人的心裏湧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正待追去之時,一株紅豆卻悄然在那個將領的身邊生根芽轉眼已經長成,開花,結出了粒粒紅豆來,一股淡淡的思念侵入了那個將領的心中,雖然很淡,可是卻又充斥著心中的每一個角落,一時之間,將領竟然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麼。
一個穿著紅袍的身影漸漸的浮現,南天,南天不屑的撇撇嘴,以自己的實力對付一個實力如此弱的人根本就是一個念頭就可以做到。就在三十年前,南天的心中突然多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順著這種感覺的召喚,南天竟然來到了司文城,現讓自己產生這種莫名的感覺的源頭竟然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那個嬰兒就是司文宇。南天並未看出那個嬰兒到底有什麼特殊,竟然讓自己產生了那種莫名的感覺並且吸引著自己來到了這裏。於是南天決定留在這個嬰兒的身邊,看看這個嬰兒到底有何不同。如果剛才那個將領出手司文宇必死無疑,可是南天還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怎麼可能讓司文宇就這樣死掉呢?所以南天決定出手幫助司文宇。
在那個將領陷入了思念之情之後,南天再也未看那個將領,身形再度消失。
「城主,沒有找到少爺。」
搜尋的人都已經全部回來了,可是依舊還是沒有司文宇的消息,司文寰的眉頭蹙的更深了,那盞燈早已經燃盡,可是司文寰依舊還是出神的看著那盞燈。
「昨天在城外有沒有生什麼和淩霄城的人的沖突打鬥?」
思索了一會兒,司文寰問道。
「這幾日淩霄城的人幾乎沒有怎麼出來,所以近幾日也沒有我司文城的人和淩霄城的人的沖突打鬥事件。」
聽到屬下這樣的回答,司文寰的眉頭蹙的更深了,怎麼會?近幾日都沒有淩霄城的人外出,那麼司文宇……若是司文宇真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話,司文宇說不定會去淩霄城也不一定。司文寰被自己的這個想法一驚,迅的掠出了司文城城主府。目標,淩霄城!淩霄城內就算是沒有高手,司文宇進去被現的結果也只能是死!只留下了在司文寰的書房中不明所以的屬下。
淩霄城城主府。雖然不知道那個將領打扮的人為什麼沒有追上來,可是司文宇依然以著自己對普遍情況下城主府的布局像淩雲的房間摸去,只是司文宇此時比前番更加的小心,整個人全身心都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狀態。不多久,司文宇就到了一間房子的外面,看樣子應該是淩霄城城主淩雲的住所。只是房間裏竟然還亮著燈,似乎還有人,司文宇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怎麼淩雲的房間裏還亮著燈?到底會是誰呢?司文宇思索了一陣,會不會是那個將領打扮的人猜到了自己的意圖,以逸待勞,早自己一步來到淩雲的房間專門等著自己自投羅網?司文宇很快就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房間內一共有兩個氣息,一個強大但是虛弱,應該就是淩霄城城主淩雲的氣息,而另一個氣息弱小,幾乎沒有什麼實力,那個將領打扮的實力雖然高,但是還沒有高到能將氣息掩藏到連自己都被騙到的地步,所以應該不是那個將領打扮的人。那麼,房間裏的人,究竟是誰呢?
第五十九章 刺殺
不管了,既然來了又怎麼能夠輕易放棄呢?再說現在已近天亮,萬一天亮了,事情就不好辦了。想來在房間內的另外一個人是淩雲的什麼親人或者只是普通的侍女而已。來都來了,還顧慮那麼多幹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沖進去殺了淩雲就走,走得了最好,走不了算自己倒黴,只是……父親,算是孩兒不孝了。
做出了決定,司文宇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身體向淩雲的房間彈射過去。
淩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父親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天真正清醒的時間並不多了,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雖然說是昏睡,其實是因為體內傷勢過於嚴重,因為身體承受不了那種傷勢作的痛楚而昏死過去,就在剛才父親剛剛因為難以承受疼痛而昏死過去。淩玉心疼的給父親擦著汗,父親每天要忍受這樣的痛苦,淩玉既希望父親的痛苦能夠早一點結束,又不希望父親是因為死而結束所有的痛苦,可是父親的身體狀況誰都清楚,父親,已經幾乎沒有好起來的可能了,要想讓父親的病好起來,除非某些高手出手幫助父親療傷,可是以父親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夠讓父親的傷好起來的也只有那些絕對的高手,讓人們仰望的高手,神一般的存在。可是,以父親現在的地位,又怎麼可能結識這等高手?如果能的話,父親的傷早就好了。
就在淩玉為父親的病情擔憂的時候,異變突生,在燈光的照明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黑影以無比迅疾的度向著窗子撞來。淩玉一時楞住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淩玉愣的時候,窗子化為四處飛濺的木屑,淩玉被飛濺的木屑所傷,皮膚上被劃出了幾道並不算深的傷口,鮮血慢慢的滲出,而淩玉即使是受到了這樣的痛楚的刺激,淩玉依然恍若未覺。淩玉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女子,雖然自己的父親是淩霄城的城主,可是對於父親的武學,淩玉沒有繼承一絲一毫,淩玉根本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正因為淩玉沒有修煉過,所以淩玉的父親也一直盡可能的護著淩玉,淩玉何時見過這等場面,所以被嚇呆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
從窗戶沖進去的司文宇先看到的並非垂危的淩霄,而是肌膚上滲出鮮血卻被嚇呆在一旁的淩玉。看到淩玉,司文宇一愣,對於房間裏的人司文宇做出過很多種猜測,雖然也猜出過可能是淩雲的家人或者侍女,可是當見到淩玉的時候依然還是不由自主的一呆。而淩玉感到司文宇的目光,也是下意識的向司文宇看去,只是,淩玉向司文宇看去是下意識的動作,淩玉依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在場清醒著的兩人在愣,而那個本該昏睡著的人,卻醒了。淩雲雖然身受重傷,而且剛剛又因為難以忍受傷勢帶來的痛楚而昏死過去,可是,淩雲畢竟是淩霄城的城主,昏睡中的淩雲突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給驚醒,當淩雲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司文宇。魔!
「女兒!」
淩雲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這幾天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的女兒的安危。淩雲也不管體內的傷勢,強行凝聚功力,忍著強行凝聚功力所帶來的痛楚全力向司文宇襲去。危機感剛剛從司文宇的心頭升起,淩雲的拳就到了,帶起的拳風刮的司文宇的側臉生疼。果然是淩霄城城主,就算是垂危的時候的全力一擊也有這等的威力,司文宇在心裏暗歎的同時,倉皇的格擋開淩雲的拳頭。司文宇「蹬蹬蹬」連退了三步,一陣氣血浮動,一種腥甜的味道在自己的舌根處蔓延著,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流下,已是受了不輕的傷。而淩雲卻是整個人虛脫的癱軟在地上,就算自己是淩霄城城主,就算自己是高手,可是垂危的自己強行聚力的全力一擊根本不是自己目前的狀況所能負荷的了的,而且,這一擊也根本揮不出來自己全盛時期的一半實力,否則的話,司文宇早就葬身於那一拳之下了。
司文宇強行壓住了傷勢,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淩雲,眼睛一亮,機會!不容自己再做更多的考慮,腳下一用力,整個熱再次向淩雲彈射過去。整個人近乎虛脫提不起半分力氣的淩雲看著對方再次襲來,在對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淩雲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絕望和悲涼,自己堂堂淩霄城城主,雖然在整個三界之中算不得什麼人物,但是能夠成為一城之主,又怎麼能夠甘心就這樣死於一個刺客之手,況且,這刺客的實力是那般的弱,縱使是自己受了重傷,生命垂危,被一個弱於自己那麼多的刺客所殺也是一種對自己的恥辱,絕對的恥辱。只是,淩雲的思緒就此斷了,因為,一道寒光閃過,淩雲的頭顱已經高高飛起,一股鮮血從淩雲的頸部噴出濺在淩玉的身上。司文宇接住了淩雲高高飛起的頭顱,就要離開。
這一切,是淩玉所親眼目睹的,淩玉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頸部被那個男子用刀劃過,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的頭顱被那個男子接住,親身體會到自己的父親的溫熱的鮮血滲透了自己的衣服,並慢慢冷卻。而那個男子,行將離去。
「有刺客!」
淩玉終於反應了過來,只是,父親早已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靠著自己,父親的頭顱還在那個男子的手中。淩玉失神的抱著自己的父親的軀體,淚,無聲的從眼角滑下。
聽到淩玉的呼喊,司文宇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機,就在司文宇打算把這個女子一並殺掉的時候,司文宇看到的卻是女子失神的默默流淚的樣子,以及被木屑傷到的依然還在滲著鮮血的傷口。司文宇一愣,司文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愣,只是這一愣之間,司文宇心底所有的殺機消散於無形之間。感受到幾股高向著這邊靠近的強大的氣息,司文宇略作猶豫便從自己進來時撞開的窗口逃了出去,在離開的時候,司文宇竟似是出了一聲輕微而幾不可聞的歎息?
司文宇一開始在後花園遇到的那個將領打扮的男子身邊的那株紅豆早已經枯萎,可是那個將領依舊沉浸在那種淡淡的卻又充斥著心中的每一個角落的相思中。沒有愛過,親人又都在身邊,可是相思,又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