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61 頁 / 共 8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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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看著忐忑不安的屬下們,卻是輕輕的笑了。南天,竟似是笑了?眾人的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南天的笑中,有著太多他們不明了的意味,盡管,南天的笑和平時的笑沒有多大的區別,不過,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他們卻是很難以平常的那種想法來看待南天的笑了。

「我知道,最近三界很亂,不管是我三界教,還是桃夭仙帝和雲劍的勢力,都已經有了很嚴重的失控的跡象。這,已經是我們所無法阻止的。大家不必為此而驚慌不安,這不是你們的失職,而是我的考慮不周,選擇了錯誤的戰爭的方式。如果戰爭的開始不弄那麼亂的話,三界也不會這麼亂了。今天我叫大家來並非為了追究誰的責任,而是,說一下我們三界教以後的去向。」

聽到南天的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南天偶爾也會在雲劍等人面前開開玩笑,可是還從不會在這種場合下開玩笑,當然,更重要的不是場合問題,而是讓南天跟他們開玩笑,南天會覺得他們有那個資格麼?所以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既然南天這樣說了,那就是肯定的事。

「要想要三界教以及三界的格局恢複到我和桃夭仙帝以及雲劍三方爭霸的狀態,也並非做不到,畢竟,三界真正的高手都聚集在三方勢力的高程。不過,那樣做,即使是我自己,也覺得費勁。那樣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所以,我的要求並不高,我們三界教形式上沒有統一沒有關系,但是我要三界教精神上的絕對統一!」

南天的話大家都算是聽明白了,南天要的是讓三界教成為那些從三界教中脫離出來自立的勢力的神,那些勢力都必須以三界教為中心,他們可以各自為政,但是如果三界教有令絕對不可以違背。這聽起來似乎和之前的那樣的統一區別不大,可是,一旦變成了這樣一個局面,三界教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大小事情都吩咐下去,而是在大的原則和方向上的事情才會有所吩咐,而這,恰恰是三界教絕對能夠辦到的。以之前三界教在那些從三界教脫離出來自立的勢力中的積威,若是三界教真想如此,只需讓他們明白三界教的一絲,他們絕對會自動遵從。三界教,從台前退到了幕後。當然,桃夭仙帝和雲劍也作出了相同的決定。當然這也是桃夭仙帝和雲劍以及南天共同商議的結果。他們,也來做一個看客。南天突然想到了做夢的人,那個做夢的人是否也是像現在的三方勢力一樣做一個看客,偶爾看到夢有些偏離了,便撥正一下夢的走向。

第五十七章 淩霄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現在的三界已經平靜了很多,各大小勢力共存卻又相安無事,只是,這些勢力總的來說分為三大派,這三大派的區別就在於修煉的力量的不同和信仰的不同。三界中的人們早已經忘記了當初的三界是什麼樣的,也忘了仙,人,鬼之分,只是,很巧的是現在三界的三大派其中兩派正是被稱為仙和人的,仙的精神信仰是桃夭仙帝,統治著仙這一派最為神秘的幕後勢力玄仙宮,人這一派的精神信仰是雲劍,統治著人這一派最為神秘的幕後勢力迷月宮,而最後一派被稱為魔,魔這一派的精神信仰是南天,統治著魔這一派的最為神秘的幕後勢力三界教。聽說桃夭仙帝,雲劍和南天三人是整個三界實力最強的三人,聽說三人的實力不相上下,聽說三界如今的格局是因為那三人而成,而三大派的功法都分別繼承於這三人。至於這三人統治的三個三派最為神秘的幕後勢力雖然很少露面,可是在三大派中有著絕對的威信,雖然三大派中的各個勢力各自為政,但是只要是三個幕後勢力出面號施令,三界無有不從。

只是,三界雖然平靜,可是三大派之間依然戰火不斷,或許是因為信仰和力量的不同導致他們天生的排斥,總之三大派之間的爭鬥從來沒有停過,只是人們習以為常了而已。習慣了,自然也就顯得平靜了。

司文城是魔這一方的一個小城,處在一個中等勢力的邊緣地帶,和這個小城緊鄰著的就是仙一方的一個中等勢力的小城,淩霄城。雖然兩座城是靠在一起的,但是魔和仙卻是涇渭分明,從來不打交道,若說唯一的打交道,也只有打鬥了。即使是那種生性平和的也不難以意外,仙一方的人不會進魔一方的勢力範圍,而魔一方的人也不會進仙一方的勢力範圍,而萬一在城外相遇,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拔刀相向,若是生性平和之人,最多也只是不打鬥而已。但還是免不了冷眼相向。

司文宇此時正潛伏在城外的一個小樹林中,神情很是懊惱。自己已經三十歲了,三十歲,已經算是成年很久了,可是,自己的父親依然還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子看。從司文宇的姓氏中應該就能看出司文宇的父親的身份,司文城是以司文這個姓命名的,雖然司文家族不過是一個中等勢力的下屬勢力,可是在司文城中,司文家族已經是有著相當的曆史的當地的唯一的大家族了,所以司文城以司文家族的姓氏命名。司文宇的父親正是司文家族當代的家主,也是司文城的現任城主司文寰。司文寰老來得子,對於這個兒子自然是寶貝不已,即使是自己的兒子早已經成年並且都已經三十歲了還是把司文宇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不過萬幸的是司文宇並未像那些被寵大的世家子弟一般紈絝,恰恰相反,司文宇一心想著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一個能夠幫到自己的父親的人,而不是一個被自己的父親所寵溺的世家子弟。

所以,為了讓父親看到自己已經長大了,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子來寵,司文宇決定獨自一個人偷偷跑到城外伏殺仙那一方的人。在城內,除了大規模的戰爭,三大派的勢力中人是不會進入其他勢力的城內的,可是在城外,歸屬於不同的勢力的人之間的廝殺卻是十分平常的事,所以這樣做也不必擔心仙那一方的勢力因為死幾個人而專門來找麻煩。況且,在沒有大規模的戰爭的情況下,想要殺其他勢力的人也只能在城外伏殺了。不過,對於和淩霄城鄰近的司文城來說,處在兩派勢力相交的邊緣地帶,要找一個其他勢力的人伏殺太容易了。其實司文宇今天的行動還是經過家中的幾位長輩的同意的,否則得話司文宇有個什麼風吹草動早就被司文寰所知了。司文家族對於司文寰對兒子的溺愛也是無可奈何,但是司文宇的一切讓他們擔心司文宇變成一個紈絝子弟的想法放了下來,而司文宇身為世家子弟,只要自己願意,還怕培養不出一身高強的實力來?這也是司文家族的長輩們同意司文宇這樣做的原因之一。不管是司文宇,還是司文家族的長輩們,都對這次行動信心滿懷,都把這次行動當成給司文寰的一個驚喜。

今天怎麼回事?雖然說由於這裏地帶的特殊性,就算是排斥其他勢力為了避免麻煩很多人也不怎麼出城,但是依然有著不少和司文宇抱著近乎相同的獵殺其他勢力的人的極端狂熱分子在城外遊走的,一天到晚小規模的打鬥幾乎就沒有停過。可是今天,城外並非沒有人,而是即使是有,也是零零散散的幾個自己一方的人,卻沒有見到一個仙那一方的人出現。

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到了晚上之前自己還不回去的話肯定會被自己的父親所現的,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行動,保准泡湯。司文宇思索了一陣,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司文宇決定潛入淩霄城去,然後再隨機應變。

轉眼已是正午,司文宇的身體如同一只貓一般靈活的在各個障礙物之間跳躍,在陽光的照射下,只看得到一個影子在地上穿梭。終於,司文宇到了城牆的牆角下面,司文宇頓住了身形,略松了一口氣。剛才,自己應該沒有被在城牆上巡邏的士兵現吧?司文宇暗歎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當實力強到一定程度的話,三大派的力量的不同會越來的越不明顯,雖然這樣的差異始終存在,可是只要你有了足夠的實力,因為自己的實力的提升而造成的力量差距的明顯程度的減弱,再加上自己的刻意隱藏的話,就算是自己扮成仙那一方的人,只要不碰到對方的高手,就不會被現。在這樣的兩個不同的勢力相鄰的地方,爭鬥是最激烈的,可是,高手,卻也是最少的,或許這裏的人的整體實力要高於其他地方,可是真正的高手是不會來這裏的,除非生戰爭,大規模的戰爭。

司文宇屏息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著,聽到巡邏的士兵走過自己上面的這一段城牆然後又離開,司文宇估算著時間大概真的走遠了,這才緊貼著牆壁慢慢的爬了上去。只見司文宇的四肢所及之處都生出了某一種植物的根莖將城牆和司文宇的四肢聯系在一起,以保證司文宇能夠從城牆上攀爬上去。細看之下竟然是紅豆的根莖。當初南天因為相思成疾而滴淚化為紅豆,後來南天組建三界教用自己領悟到的力量改造其中一些人的力量以提升他們的實力他們也未出現過這種狀況,可是在三大派的力量的差異變得慢慢分明之時魔一方的人竟然卻衍生出了這樣的能力。當然,這是南天不曾料到的。南天他們三人一直以為除了做夢的人,以他們對三界本源的領悟,三界之中已經沒有什麼是他們無法理解的了。可是他們無法理解的事依然一件接一件的生,比如說三派的力量的差異性的慢慢的明顯化。他們終於明白,他們終究是在夢中掙紮,莫說去控制一些事情的走向,就算是做到每件事都在他們的理解範圍之內也是不可能。甚至,如果這一場夢突然記得跟他們開一個玩笑的話,除了知道這是一場夢之外,或許他們將不複存在任何實力。

在即將到城頭的時候,司文宇停了下來仔細的聽著,是否有走近的腳步聲,沒有,應該沒有巡邏的士兵靠近,司文宇再次確認之後,四肢在牆上輕輕的借力,整個人迅疾的翻上了城牆。到了城牆上面便好辦多了。司文宇避過了幾批巡邏的士兵很快便進入了城內。只是,司文宇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整座城的防禦,似乎有些太過松弛了,而且城內似乎也沒有什麼人。一定是生了什麼大事,司文宇在心中暗忖道。即使是城內看不到人,司文宇依舊小心翼翼的走在隱蔽的不容易被人現的地方。淩霄城,一定是生了什麼事。其他地方可以沒有人,但是有一個地方應該有人,那就是城主府,而且城主府一般建在整座城的中心,而一般的城布局都是大同小異,找城主府,也容易一點。

司文宇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淩霄城的規模與司文城似乎差別不大,大概快要走到城主府的時候,人漸漸開始多了起來,大多是城內的平民,面有哀色。原來城內的平民都在這裏,怪不得城中無人呢,看樣子,淩霄城,確實是生什麼事了。只是,到了人多的地方,自己更加得小心了,自己不是那種可以扮成仙這一方的人的高手,所以,自己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一旦被誰現,就只能大開殺戒,只是,到了淩霄城的地界上,恐怕還容不得自己大開殺戒自己就早已經被分屍了。其實,還好這裏都是些平民,若是高手的話,就算是自己藏得再隱蔽,也定能現自己。所以現在自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被自己給父親的驚喜還沒有到就讓父親承受喪子之痛。

當然,也正因為這些人是平民,司文宇才敢大膽的運功提升自己的聽力以聽到這些平民的談話。淩霄城中肯定生了大事,若是對己方有用自己回去告訴父親將是給父親的一個更大的驚喜。

仔細聆聽了一會兒,司文宇已經大概明白了淩霄城究竟生了什麼事。淩霄城的城主叫淩雲,和司文城一樣,淩霄城也是因為其城內的唯一的大家族而命名的,只是淩霄的名字來源於淩家的第一任家主,淩家的第一任家主就叫做淩霄,後來淩家展壯大之後就以淩霄城命名此城,以紀念先祖。前不久,淩霄城城主淩雲外出歸來之後便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只是一直在強行壓制而已,淩雲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已經將近死亡了。淩雲素來在平民和軍隊中有威信,所以淩雲的身體情況惡化,生命垂危大家出於對淩雲的關心都自來這裏的為淩雲祈願。大概這也是之前自己看到淩霄城守備松弛的原因吧。可能軍隊中也有很多人到了這裏,只是沒有在外圍而已。司文宇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既然淩雲生命垂危,只要能夠想辦法進入城主府並且進入淩雲的房間,那麼,自己就可以有近乎十成的把握擊殺生命垂危的淩雲。這已是大功一件,只要自己能夠出得了城,父親自然就能夠通過自己知道淩雲已死,淩雲既死,淩霄城的新任城主肯定不及淩霄,若是趁著這個時候動戰爭的話……司文宇越想越興奮,只要自己做成了這件事,那麼,自己的父親定當對自己刮目相看。

只是,自己的計劃雖好,可是該怎樣進入城主府呢。這外圍的平民自己費一點勁倒是可以過去,可是按照這個情況推測的話,內層,可是還有著軍隊的高手呢。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現,到時候可能就是被分屍的下場。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算了,還是等天黑吧,雖然這樣會被父親現,可是就算父親派人尋找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淩霄城內吧,等自己立下了這個大功,父親不但不會責怪自己,自己的目的也應該可以達到。想到這裏,司文宇不再分心,一邊小心著不被現,一邊等待著黑夜的降臨。只是,司文宇忽略的是,自己畢竟是被父親寵慣的,很多事沒有做過都很難考慮到,若是自己到夜晚依然不歸的話,自己家裏的人又會怎麼想?要知道,在這樣的戰鬥中死人是很正常的,而且這樣的戰鬥幾乎只要打起來了,死人,是肯定的,死誰,卻是不一定的。

第五十八章 潛入(


入夜,司文家族早已亂成了一團,司文宇從早上出去伏殺仙那一方的人,到現在未歸。雖然受過家族培養而且自身勤奮的司文宇本身有著不弱的實力,可是這並不代表仙那一方每一個人就一定比司文宇弱,雖然只是少數,但並不排除這少數恰好被司文宇遇到的可能性。眼看著司文寰即將歸家,司文家族內部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若是司文寰知道司文宇早上出門到晚上依舊未歸已是了不得,再讓司文寰知道司文宇出去是為了伏殺仙那一方的人,而且到現在未歸極有可能是因為遭遇不測的話……那個後果沒有人敢想,以司文寰對司文宇的寵溺,誰也不知道當司文寰聽到自己的兒子遭遇不測時會做什麼。

「阿宇。」

正在眾人焦急之時司文寰渾厚有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司文寰對司文宇極是寵溺,即使是司文宇已經三十歲了。每天司文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叫自己的兒子,原本對於小孩子來說倒也沒什麼,可是司文宇畢竟已經三十歲了,也難怪司文宇難以忍受父親的這種溺愛。只是雖然司文宇內心難以忍受父親對自己猶如對一個小孩子般的溺愛,但是司文宇還是相當的孝順,絲毫沒有表現出一絲對父親的這樣的溺愛的不滿來,反而是盡量的迎合著父親,讓父親感到開心。只是司文宇今天的行動,再怎麼樣,司文宇畢竟是大了。

「阿宇……可能出事了。」

最終,司文宇的母親忐忑的走到司文寰的身邊對著司文寰說道,在擔心著司文寰會怎麼做的同時,在心中對司文宇也是焦急不已。畢竟,司文宇是司文寰的兒子,更是她的兒子,如今兒子可能出了事,又怎麼可能不焦急?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司文寰眉頭一皺,透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但是並未如大家所想那般情緒失控。看到司文寰還算冷靜,司文宇的母親這才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司文寰。

「阿宇,是真的長大了。」

司文寰聽完之後得知司文宇這樣做竟然只是為了自己不再像寵溺一個小孩子一般寵溺司文宇所以司文宇才會做這樣的決定,司文寰頓時變得蒼老了很多。自己老來得子,一直把這個唯一的兒子當成自家的寶貝來寵著,疼著,一直把司文宇當成那個剛剛學會說話走路,還什麼都不懂,還不會想其他事情的孩子。只是,司文寰一直忽略的一件事是,不管自己怎麼看司文宇,司文宇始終在一天天的長大,而轉眼之間,司文宇早已經三十歲,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是那個孩子時的司文宇,不再是那個期望著親人的更多的寵溺的司文宇,而是懂事的司文宇,一個已經真正長大了的司文宇。司文寰將手下派了出去尋找司文宇,而自己,卻獨自一人在書房中,對著那盞燃燒的燈,一直著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回過神來,或許,是在有了司文宇消息的時候吧。以大家對司文寰的了解,大家自然明白,司文寰是在想那個小時候的司文宇,或許,在司文寰的意識中,小時候的司文宇,和現在的司文宇才剛剛開始重疊成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