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是小姐的聲音!正當那個將領沉浸在那種莫名的相思中時,淩雲的聲音傳來,又聯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可能是司文城的人以及自己莫名的突如其來的相思,那個將領猛然一驚,有魔方高手潛入了淩霄城,而且城主淩雲現在很危險!可是從對方無聲無息之間就讓自己失了神的手段,要殺自己應該很是輕松,可是為什麼對方沒有殺自己呢?那個將領的思維飛轉動著,人卻也是飛朝著淩雲的房間接近。
那個將領打扮的人在即將到達淩雲的房間的時候,眼中驀地閃過了一道寒光,已經停止了對於其他事情的思考。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就是那個在後花園遇到的可能是司文城的人,那個人的手中,還提著淩雲的頭顱。那個將領出了一聲怒吼,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司文宇的面前,雙目赤紅的盯著司文宇,以及司文宇手中的那顆頭顱。淩雲是淩霄城有史以來最受城中軍民敬重的城主之一,也是最有作為的城主之一,可是,這樣一代人物的頭顱,就在一個魔方的人的手中提著,看樣子,將被當做戰利品帶回去。而這個人的實力還是那般的弱,這不僅僅是對淩雲的恥辱,還是對淩霄城所有高手的恥辱,更是對整個淩霄城的恥辱。
或許,自己今天真的是得留在這裏了。看著眼前的那個將領打扮的人,司文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個人,就是自己在後花園遇到的那個將領打扮的人,從第一次見面,司文宇就感覺得到,對方的氣息,比自己要強,強很多,除了個別特異的存在,一般來說一個人的氣息是和實力成正比的,而對方的那一身將領的打扮更是說明了對方的身份,以及實力。所以自己今天很可能被擊殺於此,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只是,司文宇一直疑惑的事就是為什麼對方不從一開始就追上來,直到自己成功的刺殺了淩雲這才趕來?莫非,淩霄城內,還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若是被父親知道,肯定又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大好機會,到如今,司文宇依然還在為父親的事做考慮。
看到司文宇還在出神的表情,那個將領怒極,這個時候依然還敢分心,是對自己的不屑麼?那個將領含怒出手,強勁的拳風帶著幽冷的光芒像司文宇襲來,那個將領的拳鋒上,盡然還有著金屬制成的突刺!
對方殺機四溢,含怒出手,司文宇暗道一聲該死,難怪自己的父親總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來看,這點事都辦不好,和比自己實力強出很多的人過招,又怎容分神,說到底,還是自己經驗不足。可是司文宇在自責的時候卻沒有想過,若非自己的父親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寵著自己,自己又怎麼可能連這種幾乎可以說是常識的經驗都沒有。幽冷金屬突刺尖上映照出司文宇自責的眼神,司文宇才再一次的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司文宇右手匆忙甩出,伴隨著司文宇的右手一同甩出的,還有清冷的刀光,在月下映出紫、銀、金三種不同的光芒。
司文宇的刀式絢麗好看,同時又不乏威力,只是,司文宇的對手是一個含怒出手的實力遠自己的高手。在刺殺淩雲的時候,淩雲以垂危之體出的全力一擊雖然沒有全盛之時一半的威力大,都能夠讓司文宇受傷,更何況司文宇現在面對的對手的實力雖然不如淩雲全盛時期,可是比起淩雲在全盛時期的一半實力,也已經高出太多了。而且,司文宇在和淩雲的一戰中已然受傷。
「噗!」
在司文宇的刀和那個將領的拳相撞之後,司文宇還未來得及反應自己的身體狀況在這一擊之後究竟惡化到了什麼程度,就已經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只是,司文宇依舊固執的用左手提著淩雲的頭顱,就算是死,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淩雲是被自己殺死的。那個將領的眸子從赤紅恢複成了正常,兩眼冷冷的盯著飛出去的司文宇。司文宇亦是狠狠的盯著那個將領,此時,淩霄城城主府內的高手已經6續趕來。舊傷未複,又添新傷,雖然司文宇在氣勢上面不輸那個將領半分,可是司文宇感到自己已經有一點站立不穩了。
那個將領靜靜的等著司文宇重新站起來,在司文宇站起來之後,身形一動,拳鋒上的幽冷的金屬光澤和那個將領冰冷的眼神似乎是在宣告著司文宇的死亡。
「滾開!」
就在司文宇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時候,一聲怒吼聲響起,另一道更加強勁的拳風將那個將領沖開,一個寬大的懷抱將司文宇抱在懷中。
「父親……」
看到父親來了,司文宇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還炫耀似地費勁力氣舉了舉淩雲的頭顱。體內的傷勢再也壓抑不住,一種昏沉感直襲司文宇的腦海,司文宇便失去了意識。在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司文宇的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那個女子,那個在淩雲的房間中看到過的女子,在這個時候,怎麼會想起她,那個差一點將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淵的敵方的女子?
第六十章 戰前
南天遙看著孩子氣的司文宇,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司文宇怕是還不自知自己已經對淩玉種下了情根,只可惜,殺父之仇,再加上不同的陣營之間的那種排斥,司文宇若想和淩玉在一起怕是少不了很多坎坷了。殺父之仇,讓南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惜月,那個時候,她還是鬼界厲刀鬼帝的紫月公主,雖然厲刀鬼帝並非死於南天之手,可是厲刀鬼帝的死卻和自己有著直接的關系。是否,司文宇和自己,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像?為何天下的有情人卻又總是苦情人?此時,在南天的心中,自己為何一直待在司文宇的身邊似乎已經不那麼的重要了。他只是想看看司文宇的情,最終會有何等結果。
淩玉看著父親的屍體,只是呆呆的流著眼淚,任憑其他人怎麼勸也不一言。此時的淩玉滿腦子的就是自己的父親高高飛起的頭顱以及那個男子將自己的父親的頭顱提在手中的景象。淩玉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學武,若是自己學了武,即使得了父親的半分,也不至於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死去,而自己非但無能為力,甚至連反應也沒有反應過來。若是自己學了武,即使自己不如那個男子,也可以拖上一拖,等到在府內的其他高手趕來,那個男子是斷然沒有機會成功刺殺自己的父親的。只是,一切只是如果,事實就是自己沒有學武,在那個男子闖入自己的父親的房間的時候自己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去。淩玉看著自己父親無頭的屍體,耳畔隱隱傳來一身歎息,那個男子臨走的時候,竟似是留下了一聲歎息?這個時候,面對著自己的父親的屍體,自己怎麼會想這些,而父親的頭顱,尚且還在那個男子的手中。
淩玉想了一會兒,咬了咬唇對著那個司文宇一開始遇到的男子,「我要學武!」
看著淩玉堅毅的眼神,那個將領點了點頭。那個男子正是淩雲最為心腹的手下之一,也是淩雲的下屬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看著淩玉的樣子,其實他的心理也有一絲不忍,在場的大多數都是看著淩玉長大的,因為淩玉是一個女子,淩雲也從未強迫過淩玉習武,雖然淩玉是淩霄城城主的女兒。而曆代淩霄城城主必須是淩家的人,淩玉是淩雲唯一的後代,如果淩玉不會武學,就必須找一個修為高深的女婿,可是即使在淩雲垂危之時,也未*迫過淩玉去找女婿。而如今,淩玉因為背上了沉重的仇恨,竟主動要求習武。
南天隱隱的有些恨自己,自己一開始追求這麼強大的實力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重訂三界秩序,讓三界達到絕對的一統,並且用自己的規則來約束三界,讓自己和惜月那般的苦情悲劇不再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可是如今,自己任憑三界紛爭,殺戮,仇恨,卻不聞不問,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靜靜的看著,而現在這一切的格局,還是因為自己和桃夭仙帝和雲劍的決定而造成的,什麼時候,自己的目的和想法早已慢慢的改變。
司文城城主府。司文寰擔憂的看著昏迷中的司文宇,司文宇就算是在昏迷的時候,依然還緊緊的抓著淩雲的頭顱,那是他的戰利品,向自己的父親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的戰利品,誰也不能讓他松手,除非將他的手砍掉。司文宇體內的傷很重,原本淩雲的實力就和司文寰不相上下,雖然說是垂危之人,沒有揮出全部實力,但是一個垂危之人的臨死一擊威力又豈容小覷?在受了淩雲一擊之後,司文宇已然受傷,後來又遇到了實力強橫的那個將領,以著比淩雲給司文宇一擊更大的威力再次重傷司文宇,司文宇舊傷未複,又添新傷,以現在司文宇的狀況,恐怕就是自己也無可奈何。莫非,就這樣讓司文宇如淩雲一般飽受折磨,然後死於病痛之中?司文寰的心中一陣陣的絞痛,這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白人送黑人了,可是自己,即將面臨這世間最為痛苦的事。
「什麼人?」
司文寰突然喝道,與此同時,司文寰也為對方的實力而暗暗心驚,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來的,直到陽光將對方的影子投射到地上,司文寰才知道對方的存在,雖然在整個三界之中自己這點實力確實是不夠看,但是既然身為司文城的城主,那便說明,在司文城方圓一定範圍之內,司文寰是有數的高手,就算是有比司文寰強的高手存在,也比司文寰的實力高不了太多。什麼時候,這裏出現了一個這麼強的高手?司文寰轉頭,只見一個穿著紅袍的男子站在門外,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是魔的氣息,司文寰松了一口氣。
「前輩。」
司文寰恭敬道。司文寰心中想著,若是能將這個實力高強的男子哄高興,說不定有可能說動對方給自己的兒子療傷。想到這裏,司文寰的神情愈加的恭敬。男子淡漠的點頭,徑直走到司文宇的身邊,將手探在司文宇的脈搏上。
「我和你兒子有緣。」
話音未落,那個男子的身形已經消失,司文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狀況,慌忙看向自己的兒子,卻現自己的兒子的所有的傷都已經好了。和自己的兒子有緣?那個男子究竟是什麼人?司文寰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說,傳說三界教的教主經常穿著一身紅袍,眉宇間總是有著一絲淡淡的憂鬱。還傳說三界教的教主是所有魔的祖源。那個男子會是三界教教主麼?三界教的教主說,和自己的兒子有緣?
「父親。」
司文宇的聲音將司文寰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只見司文宇帶著一臉孩子氣的笑,炫耀般的高舉著淩雲的頭顱。
「阿宇……」
看到司文宇的樣子,司文寰不由得眼眶都紅了。自己一直這樣寵溺著司文宇,卻從未考慮過司文宇的感受,導致司文宇為了向自己證明他已經長大了,差點都丟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