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64 頁 / 共 8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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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淩雲已死,以淩雲在淩霄城中建立的威信,無論是軍心還是民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況且以前淩霄城能夠和父親抗衡的主要就是淩雲,現在淩玉一死,絕對是父親攻下淩霄城的大好時機!」

司文宇興奮的對著司文寰說道。

「阿宇,若非父親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待,也就不會有這次讓你身陷險境,差點讓你喪命的事了。」

司文寰自責的說道。

「怎麼能怪父親呢,是我一直不懂事,所以您才會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啊。若是我早一點懂事,父親一定是不會把我當成小孩子來看的。」

「你已經很懂事了。」

「父親,現在進攻淩霄城可是絕好的機會啊,等到淩霄城緩過這一口氣來,再要進攻淩霄城可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司文宇依然還是忍不住把話題轉到淩霄城上來。畢竟這一次所得到的一切信息以及淩雲的死都是自己的功勞,從自己出生以來唯一做的對父親能有幫助的事,自然總是忍不住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來。

「哈哈,好,這幾日我就開始攻打淩霄城,這一次,我的阿宇可是立了大功!」

司文寰爽朗的笑道。聽到父親的話,司文宇笑了,依然還是那般的孩子氣,只是那個在淩雲的房間中遇到的女子的臉再一次的出現在司文宇的腦海中,若是淩霄城真的被攻破,那個女子,又將被置於何處呢?那個女子的命運,又將是如何的呢?是死亡麼?那樣的一個女子死亡,應當,會是一個很淒美的場景的吧?殘忍的淒美。

現在的淩霄城和司文城都處於高度備戰狀態,南天依然只是看著,靜靜的看著,並未有插手的打算,南天只是想看,這一場鬧劇,究竟以何結尾。在司文宇的要求下,司文寰答應了司文宇參戰,並帶著司文宇開始熟悉各方面的事項,而淩玉,則在那個將領的指點下,開始了瘋狂的修煉,那個時候的淩霄城城主,已經叫淩玉了。淩霄城有史以來第一個當上城主之後才開始習武的城主,但是沒有誰說反對,甚至,所有的人都很支持。雖然大家都明白,可能當司文城攻來的時候,沒有了淩雲的淩霄城或將不複存在,但是大家依然在准備著,就算是為了保住淩玉,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著同樣的想法,那就是保住淩玉,一定讓淩玉如願以償的報仇。而淩玉的修煉度也給了大家很大的信心,淩玉似乎對修煉有著絕對的天賦,假以時日,必定成為讓人們仰望的高手,只要撐過了眼前這一關。

夜,夜空似乎也被兩方厚重的殺氣所籠罩,隱約間可看到夜空中三輪不同顏色的月的輪廓。兩方似乎有著相同的默契,明日,開戰!司文宇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覺,這是自己第一次參與如此正規的戰役,自己的父親,終於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了,明天,自己一定要立功。就在司文宇想著的時候,另一個身影卻不知何時又進入了自己的腦海,在司文宇回來之後才知道那個女子的名字,淩玉,淩雲的女兒。聽說,現在的淩霄城城主,就是她。那麼,明天在戰場之上,一定會遇到她了,自己,是她的殺父仇人,司文宇突然有一種不想出戰的沖動,只是,好不容易才從父親那裏爭取過來的機會,如果自己不出戰,父親,一定會很失望吧?自己,果然是不成器。

淩霄城城主?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就在不久前,淩霄城城主還是自己的父親淩雲。每一次戰役,自己總是對父親說一聲小心之後,目送著父親高大的背影離開。她知道,父親一定不會有事的,就算是輸,自己的父親也一定不會有事的,的確,淩霄城和司文城之間的戰役總是各有勝負,但是從來沒有一次真正的傷及對方的元氣,若是真的傷了哪一方的元氣,淩霄城和司文城早該有一個不複存在。任城外戰火紛飛,她也只是靜靜的等待著父親的歸來。可是,這一次的戰役,非但有可能傷到淩霄城的元氣,甚至淩霄城也將不複存在。而此時的淩霄城城主,卻是自己。勝也好,負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由自己去面對,去承擔,她才是戰役的主將。想到父親,淩玉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殺死自己的父親的男子,自己的殺父仇人,那天能讓司文城城主司文寰親自出手救他,他應該是司文寰重要的心腹之一吧,那麼,明天的戰役,他也應當出現吧?自己的修煉天賦的確是很高,短短一個月,教自己修煉的那個將領就告訴自己,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當和那個男子不相上下,如果那個男子出戰,那個男子的對手一定要是自己,自己的殺父之仇,一定要自己親自來報,可是,自己又隱隱的有一種不想去面對的沖動。只是,就算那個男子逃得掉這場戰役,身為淩霄城城主的自己也逃不掉這場戰役,但願,明天那個男子不會出現吧。可是,自己這麼想又究竟是怎麼了?自己不是想報殺父之仇麼?可是,淩玉的腦海裏,只剩下那個男子離開的時候的那一聲歎息,連自己的父親高高飛起被那個男子接住提在手中當做戰利品的頭顱,也似被遺忘一般。

大戰在即,那些久經沙場的將領和士兵們自然是做著最好的准備,而兩個初上戰場的人,一個是司文城城主的兒子司文宇,而另一個是原淩霄城城主的女兒,現在的淩霄城城主淩玉,一個,又是另一個的殺父仇人,卻各懷心思,難以入眠

第六十一章 首戰


清晨,月亮的輪廓剛剛淡去,天邊方才亮起一絲魚肚白,淒涼的號角聲已然想起,沉悶的戰鼓聲也一聲聲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間,又是一場戰役,又是一場殺戮。戰爭的殘酷就在於殺戮,而戰爭的更殘酷之處就在於在每一場戰役中死去的人不計其數,可是,除了個別人之外,其他人的死都將是那般的不起眼,除了他們的親人之外,不會有更多的人會記得他們,更不會緬懷他們,他們的死,將是那般的微不足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就是戰爭,殘酷的戰爭。

淩玉帶著一眾將領站在淩霄城的城頭,風,帶著肅殺之氣吹的淩玉的披風獵獵作響,竟也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頗有淩霄城城主的感覺。兵臨城下,淩玉的一雙鳳眼充滿了殺氣,看著城下司文城密密麻麻的士兵。此戰,不求獲勝,但求不敗,保住淩霄城就是最大的勝利。城下的司文城的士兵突然分開了一條道路,兩個人縱馬而出,正是司文城城主司文寰和司文宇。凡是參加過河司文城的戰役的對司文寰自然是再熟悉不過,哪一次戰役司文寰沒有到過,只是司文宇上戰場,對於淩霄城的人來說,卻是第一次。雖然是司文宇第一次上戰場面對淩霄城的人,但是,這已經不是淩霄城的人第一次認識司文宇了,看到司文宇,淩霄城所有人的眼頓時都紅了。或許淩霄城的人對於司文宇並沒有對經常和他們戰爭的司文寰那般的熟悉,但是司文宇的那張臉卻更深的刻進了淩霄城所有人的腦海,就算是認不出司文寰,也絕對認得出司文宇,就是他,那個男子,殺了上任的淩霄城城主淩雲,並且還把淩雲的頭顱帶回去當做戰利品,這對淩霄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看到司文宇,淩玉心頭一顫,心中竟多出了幾分掙紮和矛盾,可是對方,分明是自己的殺父仇人。感受到淩玉的目光,司文宇也抬頭向淩玉看去,兩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難言的複雜情緒,可是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懂,那種難言的複雜情緒,究竟是什麼。兩個人的對視,僅只是一瞬間,在這樣一個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場倒是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司文寰含笑看向司文宇,雖然將現在的司文宇和那個以前還是小時候的司文宇完全的重合起來對於司文寰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可是司文宇的懂事著實讓司文寰欣慰不少,欣慰中,還帶著一絲驕傲。當其他被寵慣的世家子弟在街頭做著遊手好閑的紈絝子弟的時候,自己的兒子,又在幹什麼?司文宇說過,戰是他的,那麼,就交給他了。司文寰突然有一種急切的心情,那就是讓所有的士兵都看看,不管是司文城的士兵還是淩霄城的士兵,讓他們都看看自己的兒子,就算戰不能勝,也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兒子司文宇雖然敗了,可是年紀輕輕已經有了這麼一份讓人不敢輕易小覷的實力,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虎父無犬子,就算自己的兒子三十年來一直是自己寵過來的,可是到了戰場上,一樣不是孬種!

司文宇收拾了一下自己複雜的心情,回對著自己的父親一笑,策馬來到了整個司文城軍隊的最前方。亮出了自己的刀,斜指地面,一言不的冷眼看著淩霄城城頭上的淩霄城的將領們。頓時淩霄城所有的人都怒了,這是*裸的挑釁!

「這一戰,是我的。」

不等有人去迎戰,淩玉就已經淡淡的說道,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式的口氣。沒有人反對,那個教淩玉修煉的將領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欣慰,現在的淩玉,已經有那麼一絲身為淩霄城城主的風範了。

淩玉從城頭躍下,宛若一片緩緩飄零的花瓣一般,在這個肅殺的戰場上,竟也產生了一種絕美的效果。若是放在平時,淩玉身為淩霄城城主戰就出戰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不過大家都明白,淩玉之所以出戰,不只是因為這一場戰役,更是因為殺父之仇。淩玉落到地上之後,用淡漠的眼神回視著司文宇,看到淩玉淡漠的眼神,不知為何,司文宇的心中竟有著一絲心痛,只是司文宇的心痛決然不會表現在臉上,司文宇的表情依舊未變,眼神也未變,還是那般的冷。

真的是眼前的這個有著冷冷的眼神的男子,在成功刺殺父親之後留下了一聲歎息麼?可是如今,那個男子的眼神,竟然是那般的冷,就像萬古不化的寒冰一般,一直冷到心間。

司文宇在心痛的同時,還有著一絲驚訝,上次見到淩玉的時候,淩玉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沒有絲毫修為的真正的弱女子,而再次見面,從氣息感應上來說淩玉非但擁有了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實力,舉手投足之間,也隱隱有了一代城主的風範。只是,眼前的對手終究不是他想要的對手,司文宇寧願自己面對的是那個實力強橫的曾經傷過自己的將領。

此時的淩玉手中,並未看到什麼武器,這個新上任的淩霄城城主,從來沒有人看過她上過戰場,更別提看到過她出手了,如果司文城的人知道一個月前的淩玉還沒有絲毫實力的修為的時候,恐怕會更加的驚訝。正因為沒有人看過淩玉出手,更何況淩玉的手中還沒有看到任何武器,所以現在的淩玉才更應該戒備,因為只要淩玉不出手太慢的話,淩玉的任何招式都將是出其不意的。只是此時心中煩亂的司文宇卻根本忘了去戒備,只是強撐著臉上的神情,正是因為那是一種連自己都不明白的複雜情緒,所以更不能讓別人看到。

淩玉出手了,只見一條鞭子如靈蛇一般從淩玉的袖中竄出,扭曲著直襲司文宇,回過神來的司文宇這才匆忙招架,第一次過招,兩人各退一步,在其他人看來,司文宇和淩玉的實力差不多,現在又都在第一擊中各退一步,顯然是平分秋色。不過,又豈止是司文宇的心中煩亂,淩玉的心中也一樣的煩亂,所以在淩玉出招的時候力道不足,一個力道不足,一個是剛剛回過神來匆忙招架倒是讓這兩人在第一擊中揮出了相同的實力。

雖然在別人看來是平分秋色,但是司文寰和那個教淩玉修煉的將領卻是同時皺了皺眉。

司文寰自然看得出來司文宇的匆忙,雖然司文寰一直把司文宇當成一個孩子來看,對於司文宇修為方面的事可以說基本不曾過問,可是再怎麼說,自己必定是司文宇的父親,司文宇一時之間流露出來的匆忙,還是看的出來的。而那個將領和司文宇原本就交過手,而淩玉更是那個將領親自手把手帶出來的,對於司文宇和淩玉的實力不可謂說是不清楚,從剛才交手擴散的氣勁來看,兩人都根本未曾全力出手。只是,司文宇倒也罷了,可是淩玉面對自己的殺父仇人又怎麼可能不會全力出手呢?

從剛才的交手中司文宇和淩玉似是也現了異樣,兩個人的心態同時一正。這裏戰場,動不動就會死很多人的戰場,在這個時候自己怎麼能夠為了心中的那點莫名的情緒而分神呢?淩玉的鞭動了,同一時刻,司文宇的刀,也動了,兩個人都全力出手,招招都是搏命的招式,兩人充滿了殺機和招招都容易讓人一邊小心就會陷入險境的搏命的打法打消了司文寰和那個將領心中剛剛升起的疑惑。只是,所有人同時都捏了一把汗。在場過招的兩人可都是全力出手,而且每一招都是搏命的招式,一個不小心,就能讓對方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而司文寰和那個將領就算是想救,也未必來得及去救。只是,既然都放手讓兩人去做了,又何必為兩人擔心太多,只有讓他們經曆過了種種生死間的徘徊,才有可能在這一次次之間慢慢的成長成為真正的高手,或許,是會過司文寰和淩雲很多的高手。

司文宇和淩玉的實力雖然不相上下,只是司文宇畢竟比淩玉多出一點實戰的經驗,雖然那實戰的經驗並不多,只是刺殺淩雲時那麼一次,可畢竟那一次的代價是讓司文宇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有時候,生死關口上磨練而來的經驗是遠遠比數次的實戰換來的經驗更為有用的。經驗不足的淩玉終於露出了一絲破綻,司文宇眼睛一亮,刀已經向著淩玉因露出破綻而防守薄弱的地方刺去,此時的司文宇,早已經忘了對手是淩玉,若非早已經忘了對手是淩玉,司文宇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拿出全部的實力來和淩玉一戰。只是,司文宇雖然心裏在逃,可是在刀即將刺中淩玉的那一刻,司文宇的心中終於避無可避,他此刻的對手,是淩玉,這個念頭固執的出現在司文宇的腦海之中,並且變得無比的強烈。司文宇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矛盾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