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79 頁 / 共 81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哇……哇……」

嘹亮的啼哭打破了三人之間對峙的緊張氣氛,司文宇由方才還充滿了防備南天三人的樣子轉眼就變成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畢竟,司文宇是第一次做父親,司文宇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一種方式走進去並且該以怎樣的一種方式去面對自己方才出生的孩子。司文宇在不知所措了好一會兒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幹什麼,自己剛才是在和三個有可能對自己的孩子造成不利的絕世高手對峙。自己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分心去想其他呢?司文宇又充滿戒備的看了一眼南天三人,這才匆匆跑進了屋中,去看看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是什麼樣子。

在司文宇剛剛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中的時候,南天,桃夭仙帝和雲劍走了進來,司文宇頓時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著三人,不管是在心裏,還是在行動上,都充滿了防備。不過與此同時,司文宇的心裏其實還是略微的松了一口氣的。因為以南天三人強者的身份,在自己剛才走進來,並且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懷中的時候才進來,就可以說明雖然南天三人是沖著自己的孩子來的,但是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什麼過於不利的舉動。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司文宇盯著南天三人,同樣的問題,又一次的重複了一遍。聽到司文宇的話,淩玉先是一愣,轉而明白過來。為什麼南天三人剛到自己就要生了,這說明南天三人算定了自己生產的時間並且專門沖著自己的孩子來的。淩玉也想要做什麼,比如說,在這三個絕世強者面前做雖然是徒勞但是仍不甘心的最後的抵禦,可是淩玉沒有。不是淩玉不想,而是她不能。原本,以淩玉修煉之人的體質,而且以著淩玉不弱的修為,淩玉是斷然不會因為一次生產而導致虛脫不能用力的,可是事實確是如此。看來,自己的這個孩子不簡單,或許真的有讓南天三人親自出馬過來的資本。只是,再怎麼說,那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而南天三人沖著自己的孩子而來又究竟是為了什麼?淩玉在心中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我們並不想幹什麼,只是想看看。」

南天用和往常一樣淡漠的口氣道。南天松了一口氣,自己,在面對這個弱於自己的人的時候,心中終於沒有方才那般的狼狽了。當然,南天也不會僅僅為了不在這個比自己弱很多弱到自己可以用一個意念就殺死的男子面前不狼狽而向司文宇撒謊。的確,南天決定自己三人此番來,只是為了看看。既然做夢的人敢如此招搖的讓自己三人感知到他的即將降世,然後再降世,便說明即使是自己三人想幹什麼,也是徒勞。所以,倒不如幹脆僅只是來看看,看看這個一直未曾謀面的做夢的人,這就夠了。人生很是戲劇化,司文宇會覺得在南天面前即使是自己堅定的去做某些事情,其實內心也清楚自己要做的一切,也只是徒勞,改變不了什麼的徒勞。然而,南天三人面對司文宇的孩子的時候,卻又同樣的覺得自己三人要做的一切,也只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徒勞。

其實,司文宇也早該明白自己的孩子的不同尋常了,只是,司文宇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不管自己的孩子是正是邪,會給三界帶來什麼,都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司文宇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護住自己的孩子,就算已經看出了南天三人就算是對自己的孩子做什麼,也不會做出什麼過於不利的事,但是司文宇依然還是不由自主的防備南天三人。

司文宇和淩玉的孩子果然不凡。雖然一直還是剛出生的時候那麼的大,可是總給人一種感覺,就是他在成長,以著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成長。只是,他所長的不是身體,可以感覺的到,是他給人的感覺在變的長大,成熟,是他的心理,在長大,成熟。嬰兒很快止住了哭,眼神由一個無知的嬰兒也在慢慢變化著,慢慢的,嬰兒的眼神變得像一個少年,青年,成年人,中年人,最終看起來像是一個看盡了世間滄桑的充滿了智慧的老者。

嬰兒的那雙充滿了智慧的眼睛看向了南天,南天覺得就在那一瞬間,那個嬰兒的眼神仿若是穿越了時空,竟然就將自己的裏裏外外甚至是心中的一切所想以及自己的過去都看了一個通透。南天不由得暗驚,不愧是這場夢的主人,不愧是做夢的人。若是剛才做夢的人出手的話,自己,已然毫無反抗的敗了。做夢的人和南天的交鋒竟也只有南天和做夢的人知道,甚至是和南天一般強的桃夭仙帝和雲劍,也沒有發現兩人的交鋒。南天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若是僅僅是自己出手的話,桃夭仙帝和雲劍雖然不會那麼容易就察覺到,但是還是可以察覺的。但是方才桃夭仙帝和雲劍分明沒有絲毫的察覺,那只能說明,自己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就已經敗於人手了。交鋒,只是好聽一點的說法。

那個嬰兒在和南天經過短暫的交鋒之後,那個嬰兒對南天咧開嘴一笑。在這個剛剛才出生的嬰兒的身上,咧嘴一笑的這樣一個表情顯得萬分的詭異。

「我叫梵天,做夢的人。」

梵天?南天將這個名字暗暗記在了心中,這是和做夢的人的第一次的會面,也是第一次知道做夢的人的名字。梵天。

「我記住了。」南天對著梵天淡漠的點頭,南天雖然表面上淡漠,但是南天卻將梵天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在了心中。雖然,梵天的出場並沒有南天想象中那般,梵天會給他帶來多麼邪惡的感覺,相反,梵天非但沒有給南天帶來絲毫邪惡的感覺,而且讓南天覺得梵天的人還很不錯。但是,對於自己的敵人的任何錯誤的估計都有可能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之地。尤其是對於自己的敵人的性格的估計。如果對自己的敵人實力分析錯誤,或許依靠對自己的敵人的性格的正確估計還可挽回甚至直接避過些許的敗局,但是如果對自己的敵人性格估計錯誤的話,或許即使是用實力,也無法挽回對敵人的性格估計錯誤所帶來的嚴重後果,或許,真的是萬劫不複之境。「我叫南天。」

「南天,我也記住了。」

當然,梵天並不是記住了南天這個名字,也非記住了南天這個人。南天這個人,和南天這個名字早已經被梵天所知道並且記住,否則的話,梵天也不會專門為了南天而降臨。梵天所說的自己也記住了,不過是自己記住了南天的心中所想而已。其實,說實話,以前一直未能看透南天心中所想,雖然隱隱猜到南天想要做什麼,可是這一次直接的面對面,卻讓梵天徹底的了解了南天的心中所想。這是梵天,第一次接觸到,並且完整的把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夢中的的人的內心世界完完整整的讀下來。梵天在讀完之後,隱隱的竟又一絲震撼,原來,在自己的夢中,有這麼多是自己不曾看到的,不曾體會到的。而自己,只會關注著自己以前所關注的某個地方,甚至只是某個人而已。盡管是自己的夢境,然而,依然,他們經曆過自己所不曾經曆過的生活。盡管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的平凡和微不足道,但是這對於梵天來說已然足夠他震撼了。

怪不得,怪不得南天三人會如此的舍不得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場夢,讓一切,包括他們自己都和這場夢一樣,隨著這場夢的出現而出現,隨著這場夢的消散而消散。他們不甘。他們並不像自己,每天只能做著枯燥的夢,就算是降臨到自己的夢中亦是費了不少的腦筋和力氣終於做成。梵天想,如果自己能像南天三人那樣經曆過三人中任何一個人所經曆過的生活的十分之一的話,當自己和南天他們三人一樣得知所經曆的一切,所存在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的話,肯定也會不甘心,不管多麼的不可能,肯定也會做出各種的嘗試和努力。只是,自己,終究改變不了一切,不管自己懂了多少,自己,終究改變不了這一切,改變不了這只是一場夢,一場虛幻的夢,包括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幻。

就在這一刻,梵天的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甘。梵天此時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願望,如若,自己也是虛幻的夢境中的虛幻的一部分,該有多好。

第一第八十一章 孩子


南天自然不會想到梵天心中所想,南天不會想到自己一直想要脫離的夢境對梵天來說又是多麼的期待。其實想想也很正常,當很多人在為自己的某些不順心而希冀能夠脫離這樣的不順心的時候,卻恰恰是自己所羨慕的某些人也在羨慕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這是一個每個人都明白的道理,可是,明白,並不代表什麼,因為,每個人,都同樣的也在為著這個自己早已明白的道理而心煩,卻絲毫沒有想到過這個道理。很多時候,人們都懂得很多道理,當把這些道理拿來勸說別人的時候,自己好像是無所不知,可是,當自己也真正遇上同樣的事的時候,那些所謂的道理早已被忘的一幹二淨。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得道者不知道,而知道者不得道吧。我們真正懂得的未必回去做,而那些會去做的卻又未必真正懂得。

其實,梵天身為做夢的人也確實很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若是這一切的虛幻也包括自己或許好點,可是,偏偏這一切的虛幻並不包括自己,而自己也只能看著這所有的虛幻在自己的面前產生,而後化為虛無。自己面對這一切只能是一個過客,一個局外人。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做一個局外人比做一個局內人,在局內掙紮要好的多,可是,又有誰,真正懂得,身為一名局外人的落寞?當你面對著所有的喧囂,這些喧囂卻不融於你,這些喧囂分明在你的眼前卻又讓你覺得是那麼的遙遠,只因為,再多的喧囂,也不屬於你自己,你只是一個局外人。做這樣的一個局外人,久了,自然會感到落寞。這也是梵天明知要花很大的勁也一定要降臨到三界的理由之一。雖然,那個時候,關於南天他們對於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只是一個虛幻的不甘梵天還尚未體會到,但是梵天已經有了這種讓自己不甘的落寞。梵天也想讓這一場虛幻的夢中有誰能夠以真實存在的方式脫離整個夢境,這樣便會有人陪著自己了,只可惜,這一切,都不可能。

梵天一直在想,或許如果自己降臨到三界,即使三界的一切依然不可改變的只是一個虛幻,而自己依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化為虛無而消散,可是,畢竟,自己再也不用做一個純粹的局外人,並以一個純粹的局外人的眼光來看著一切的發生了。自己或許還可以像一個局內人那樣去感受這所有的喧囂,這所有的喧囂也不再不屬於自己,也不再讓自己覺得落寞。雖然,有一點是永遠不曾變的,那就是自己是不滅的永恒,而其他,只是一場夢,自己的一場,虛幻的夢。不過,至少,自己在這場夢中來過,便有可能體會到夢裏的喧囂。只可惜的是,如若自己來過之後再回去,恐怕更難忍受那長長的寂寞。

南天和梵天平靜的對視,一個做夢的人,一個夢中的人。梵天身為做夢的人要看透南天自然要容易很多,可是南天不管是不是夢中的人,即使南天擁有著再多的智慧,也比不過梵天這多少年來的落寞所換來的寂寞,所以,南天又豈能輕易的看透做夢的人?南天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越看梵天,便越覺得梵天並非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樣,梵天眼中的滄桑,似已將自己都包容了進去,自己的一切,在梵天的眼中無所遁形。是否,梵天早就看透了自己心中的一切?南天心中猛然涼了半截,方才還在朝著另一個方向轉變的心思立馬又轉了回來。能讓自己產生這種被對方看的透徹的感覺,並且能讓自己的心思在不知不覺中轉變的對手,絕對不容輕視。南天,已將眼前的梵天當成了一個不容輕視的對手。梵天心中苦笑不已,為何,你總是把我想成另一個極端呢?是否,在所有人的眼中,統治者為了絕對的統治就會絕對做出邪惡的事,而自己對於這些夢中的人來說,自己,便就是這一場夢的統治者。

梵天能夠看出來南天在想什麼不代表別人能夠看出來南天在想什麼,此時梵天和南天兩個當事人倒是平靜,而司文宇以及桃夭仙帝和雲劍卻都是出於高度的戒備狀態。雲劍和桃夭仙帝是在等南天的一句話,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誰也摸不著底,隨時有可能發生什麼,而他們,只需等著南天的決定,這就夠了。或許僅僅是一個暗示,他們就會做出最快的反應,而其他的,他們卻是不會去費那個心力去想。的確,不知不覺中,桃夭仙帝和運價都開始唯南天是瞻,早已失卻了當初身為一方霸主時的那一份決策。而司文宇也絕不相信南天拉著桃夭仙帝和雲劍為了自己的孩子而來,真的僅只是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發生,肯定會發生一點什麼的,准確的說,南天他們三人肯定是要做一些什麼的,雖然自己的實力在南天三人面前真的不算什麼,可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盡管自己的孩子已經是那麼的不同尋常,藏著什麼不為自己所知的秘密,但是,自己依然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一份努力。

「我們,該告辭了。」

在南天和梵天對視了良久之後,南天卻突然說出了這句出乎除了梵天之外所有人意料的話。這讓桃夭仙帝和雲劍以及司文宇都有了一種明明為了全力一擊而蓄足了力,卻突然失去了目標讓滿滿的力量無處釋放的感覺。南天,究竟是真的想就此離開還是另有所圖?

「不送。」

梵天卻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在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淡淡的道了一句不送。梵天知道,當南天和自己對視之後,已經開始迷茫了,開始迷茫自己的追求,以及,開始迷茫自己的追求是否真的能夠實現。梵天想,如果真的南天肯放棄的話就好了。南天是自己在自己的夢中第一個雖然是虛幻卻讓自己產生好感的人,梵天不想讓南天因為一個不可能的目標而費心,而陷入了恐慌或者各種負面情緒之中。在梵天在想,如果南天真的肯放棄的話,自己在離開這場夢之前能否和南天在這樣一場虛幻的夢中成為很好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當梵天再次回去的話,即使還是做一個局外人,梵天或許也不會感到那長長的寂寞,因為,自己雖然是一個局外人,但是自己並非在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來看待這一場虛幻的夢,因為在這一場虛幻的夢中還有著自己所關注的自己的朋友。在和南天成為朋友之前關注南天與在和南天成為朋友之後關注南天想必有著很大的區別了吧。那時,即使是做一個過客,一個看客,也將不再覺得整個夢中的喧囂都不屬於自己了吧?

「剛才你們在對視的同時是否溝通了什麼?」

一離開桃夭仙帝馬上便問南天,相信以南天的性格,若非如此原因,沒有做出什麼之前想必也不會輕易做出此決定就這樣離開吧?多少,總該發生一點什麼,這,才是南天的風格。

「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