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銀子,不做停留,抬腳就進去紅樓,此刻還不到午餐時間,紅樓內客人不多。
「貴人,您可有訂座?」
白合歡見這年輕的小二如此說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來這不就是吃個飯,還要訂座,有必要這麼講究麼,只得道,「沒有,我這是第一次來,還不知道有這個規矩。」
「那……這。」
這小二雖一臉為難卻沒有絲毫鄙視的情緒,白合歡不禁心中大贊,他四哥哥就是了不起,不愧開的是高檔酒樓,連著小二的素質也是一等一的,要放在旁的酒樓客棧中,能有幾個小二遇見此場景會不勢利眼。
「桃兒,你傻愣著幹什麼呢,快帶貴人樓上去坐。」
渾厚響亮的嗓音震得白合歡一怔,抬頭一看,只見迎面走來個肥胖的中年女人,閃亮的黃色錦袍,一瞧便可猜到是掌櫃之類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在跟他說話,忙罷手道,「掌櫃的不用客氣,我就是來吃個午飯,隨意找個位子便可。」
「貴人好眼力,鄙人小姓李,人都稱李掌櫃,既然貴人不願去樓上,那就這邊請。」說完便領著白合歡往靠窗的一個空位走去。
白合歡心下奇怪,他可不認為他一個小小老百姓能引起旁人的關注,那就只有………四哥哥。
「貴人,您先坐會,我這就叫人給你上菜。」
白合歡受不了別人跟他這麼熱情,忙道,「李掌櫃直呼我鄭傅便可,鄭傅是粗人,擔不起這貴人一稱,只需上一菜一飯就行,多了鄭傅怕付不起,呵呵~」
「鄭傅妹子是個爽快人,就沖你這性格,這頓老李我請了。」
白合歡兩眼幹巴巴的瞧著,看看,人古人多豪氣,多熱情,多有愛心,只是老李掌櫃,照你這樣遇到性子爽快的你就請吃飯,敢情不是你家飯店你不心疼哦,虧得可都是他四哥哥的,他心疼!
……………………
吃過飯還有一章…
合歡吃飯
白合歡吃了個老飽,跟老李掌櫃道了個別,還真沒收他銀子,他也樂得撿便宜,反正四哥哥的就是他的。
手拿竹簽一臉滿足的走在街上,嘖嘖~剛剛那蘑菇燉雞味道可真好,那叫個鮮美,不用說,鐵定是用的他家的雞。
半合著眼睛看看有些刺眼的太陽,吸吸鼻子,暗思著,四哥哥怕是已經知道他在這了吧,可為什麼不露面,他不知道該怎麼找他該怎麼面對他,心中也半是驚喜半是彷徨,這半年來他都沒有聽說過七皇子逃婚的傳聞,是不是被四哥哥壓下去的,四哥哥,歡兒似乎欠你很多呢。
想著想著也沒心思再逛下去,一人走到城門口找了塊幹淨的地方坐著等祝春三,沒多久,白合歡便覺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在盯著他,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卻見人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隨即又坐下,搖搖頭暗自思惆恐怕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祝春三很准時,申時一到,就趕著牛車到了城門口,牛車上的木柴都已卸下,只有幾捆繩子跟祝春三買的一些家用品。
「春三有愧,讓鄭傅當家久等了,家裏的那爺們硬要玲瓏齋裏的胭脂,拿他沒辦法,我只得趕車去買,把時間耽誤了。」
「哈哈,祝老姐對夫郎的心在祝莊可是有名的,真是赤誠一片,說什麼愧疚不愧疚,鄭傅可是搭的祝老姐你的車,該慚愧的是我,何況鄭傅也沒等多會。」不正經的嬉笑,弄的祝春三滿臉通紅。
「讓鄭傅當家見笑了,咦,難得進城,你怎麼沒買些東西給小浪兒啊?」祝春三疑惑道,都知道這鄭傅當家待弟弟可真是好,今天沒帶他進城已有些奇怪,這會回去還不給他帶些到東西。
白合歡沒回話,自顧自的走到牛車旁,爬上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祝春三以為他沒聽見,也不再問趕著牛車就出城往回走。
早春的夜晚來的快,行了半個時辰不到,天就已經全黑了,涼風吹得白合歡直哆嗦,他緊了緊領口,四肢抱在一起迷迷糊糊不知行了多久終於聽到祝春三跟他說到祝莊了,白合歡揉了揉凍麻了的手腳,下車跟著牛車在後邊走,一路行到村頭,祝春三請他到自己家坐坐,他沒拒絕便跟著祝春三朝他家走。
「死鬼,你作死啊,每天都這麼晚,怎麼不死在外邊。」站在門口的祝氏一見妻主回來,上前就踮著腳邊扭祝春三耳朵便吼道。
祝春三尷尬的對一邊的白合歡笑笑,一把扯下祝氏的手,「成何體統,一個男人家大吼大叫,妻主的耳朵是你揪的嗎?」
白合歡看著兩人看似吵架卻滿含溫馨的場面,感受著他們之間的幸福,笑道,「這就是祝老姐的不對了,對自個的夫郎怎麼能這麼不溫柔。」
祝氏剛發現站在一旁的白合歡,隨即站立不安的站在妻主一邊不斷訕笑,「讓鄭傅當家看笑話了,您快請進屋。」
白合歡見在這就遇到祝氏,也沒必要進去,垂下眼簾道,「不了,鄭傅見祝姐夫這般的在等祝三姐,心想著小浪兒肯定也在家等著我。」
「鄭傅當家對弟弟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