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代

郭敬明 作品 第 98 頁 / 共 10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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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自己感到羞恥。 我想我肯定是瘋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著他,非常非常地用力,像是不用盡全身力氣,他就會立刻從這個世界消失,然後再也找不到了一樣。

他慢慢地抬起手,放在我的手上。

他的手特別溫暖,把我的手完全覆蓋了起來。 過了幾秒鐘,他用力地把我的手從他

腰上掰了下來。 「林蕭,我想靜一靜,你先回去。 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喉嚨裏含

著沙子。 我茫然地放開他,點點頭,然後轉身朝外面走。 他站在門口,沒有關門,看著我站在電梯門口,電梯一直在上升,他沒有說話,只

是靜靜地,像是在等待著我的離開。 那一刻,我整個人像是被丟在了一場濃烈的酸雨下面,千瘡百孔。 我想要張開口,

對他說我愛你,剛想要說話,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 電梯裏面的人,我認識,她的名字叫林泉。 她身上穿著簡溪的襯衣,穿著拖鞋,手上提著剛剛從樓下買回來的早餐,熱氣騰騰

的。 是簡溪喜歡吃的小籠包。

我們三個站在走廊裏,像三把出鞘的匕首,彼此對峙著。 或許應該說,我這把匕首上,**的全部都是劇烈的毒液。 我笑了笑,轉過頭看了看低著頭嬌小可人的林泉,然後又回過頭去看看穿著睡衣的

簡溪,我對他說:「簡溪,等你們結婚了,無論過去多久的時間,都不要寄請帖給我,因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會在你們的喜帖上,正反兩面都寫滿詛咒你們的話!」我轉身走進電梯,扯著林泉的襯衣往外面推出去,「滾去你男人那裏!」

電梯門關起來的最後瞬間,我面前的畫面,是林泉軟弱地kao在簡溪的胸口上。 而簡溪,紅著眼睛,情緒激動地望著我。 他好像哽咽著對我喊了句什麼,但是電梯

門轟然關閉了。 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電梯載著我往下墜。 我也不知道下沉了多久,好像無窮無盡地往下墜落著。 我坐在電梯的地上,眼淚刷刷地往外滾。 電梯到達底樓時門打開了,我抬起頭,看見顧裏站在我的面前。 她眼睛紅紅的,走

過來朝我伸出手。 她把我帶出去,塞進了她的車裏。 我好像是從那個時候,就昏睡了過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都不太清楚。

我終於在內心裏發現,只要有顧裏在身邊,我就敢放心大膽地睡過去,無論身處什麼地方。

我知道,她一定會守護我。

在昏睡的過程裏,我的手機一直振動著,但我並不知道。

我同樣不知道,在我快要崩潰的這段時間裏,手機上顯示了十七個崇光的未接來電。

我想過不了多久,上海就會慢慢進入冬天了吧。

我真心地期待著一場大雪,持續不斷的大雪,把這個城市,重新變得gan淨,變得純白,變得空空蕩蕩,變得什麼都沒有。

最好是像電影《後天》裏一樣,整個城市都變成巨大的冰原。

大家一起活活埋葬在水晶般閃耀的冰塊裏,千年萬年,青春常駐,永垂不朽。

chapter.15.1

當11月逐漸來臨的時候,我們一群人,團聚在我們租的別墅裏,慶祝顧裏媽的生日。

當我們所有人都圍坐在餐桌前和樂融融地准備開始晚餐的時候,顧裏媽偷偷摸摸地溜進廚房,把蛋糕上cha的五十一根細蠟燭,迅速而矯健地拔掉了兩根丟進垃圾桶。 她看著剩下的四十九根蠟燭,非常地滿意。

顧源做了一桌子的菜,除了顧裏之外,我們每一個人都表示了由衷的驚訝和贊歎。 而顧裏,就算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像得出她臉上那副賤兮兮的表情,掩飾不住的得意,卻又要裝作非常不在乎的樣子。 Neil跑過來和我坐在一起,拒絕坐她旁邊。

唐宛如送了顧裏媽一件小外套,林衣蘭特別開心,她在晚餐上激動地說:「你知道,我一直穿絲綢和羊毛,從來沒有感受過人造化纖織物的質感,我一定要試一下!」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在這棟漂亮gan淨、看上去簡直像一棟國家保護建築一樣的別墅裏,度過了非常非常多的日子。

我們每天都待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喜悅和快樂,當然,也總會定時地分享彼此的痛苦(准確點說是把自己的痛苦轉嫁給對方),或者往彼此身上潑咖啡,然後再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地說我愛你。

我和Neil分享了彼此的親吻(……),當然這是打牌輸了之後的懲罰。

當我們咬牙切齒地皺著眉頭。 分享著彼此地口水時,唐宛如在旁邊用粉紅少女的姿態跺著腳,非常不樂意:「這明明就是獎勵嘛!」

當我們分開之後,Neil深情款款地對我說:「I love you, my sister.」 我也動容地回應他:「I love you,too, my princess!」 Neil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 我很疑惑,轉頭問顧裏:「我說錯什麼了嗎?」顧裏兩只手上塗滿了剛買的新的指甲油,正像一只螃蟹一樣伸展著自己,她把兩只手擺出百老匯那幫跳Jazz的舞者一樣的姿勢。 對我說:「親愛的,你沒有錯。 你說地很好,我覺得你應該去寫一本書,叫《生命中那些尖酸和刻薄的事情》。 」

我拍拍張牙舞爪地顧裏,不好意思地說:「你過獎了。 你說的那本書我已經看完了,我特喜歡那個作者,叫做顧裏的,這女人肯定有非常非常多的生**驗。 一看就是經曆了滄桑的老女人。 」唐宛如依然在我們身邊揉太陽穴,顯然,她還是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